F局长

长夜漫漫,让我们沉沦

【Evanstan】往日无追 篇十二(涉及性别认知障碍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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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Sebastian——?”

“嗯?”女郎闻声回头,她的衣领处垂下两条细带,末梢各点缀着一枚小巧流苏,随她身形而动,仿佛是跃动的蝴蝶。

Chris微微一怔,随即挠了挠头,指着堆在墙角的各样礼盒,“那么多礼物——要不要我载你回家?”

 

塑形课程开始前一小时,Scarlet已经带领着他和Anthony来到教室布置了。他提了一整袋的各种悬挂饰物,Scarlet则捧着整叠的精致餐具和蜡烛,Anthony直接扛了一张可折叠的便携餐桌。稍后,Hayley同Elizabeth负责提供蛋糕。

“你们都准备了什么礼物?”Scarlet正在为餐桌铺上桌布,蓝白相间的地中海风格,四角妥帖地垂坠下来,惹人喜爱,Scarlet用手掌细心将其上的每一道纹路慢慢抚平。

“我不擅长这个,”Anthony举起双手示意,“只能去挑了一个香皂礼盒。”
“我在十年前就已经不送香皂礼盒了。”Scarlet翻了翻眼皮,“那你呢伙计——”红发姑娘步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奇地打量他包扎在棕色牛皮纸中的礼盒,在牛皮纸外他还用麻绳捆了四围,在最后打结处贴上了一枚立体裁剪的粉蓝纸花。

“Chris的应该比你有诚意。”Scarlet对着他的礼盒给出结论,他则不自在地将礼物撤到后头去,“只是女孩子喜欢的小东西。”

他的女同事已经重新转回餐桌开始布置了,开了一瓶香槟,放上三层的甜品塔,一整罐的奶油曲奇,“我和Hayley她们合买了一副耳环,希望Sebby能喜欢。”

“Sebby一定会喜欢。”

接过话茬的是才踏入教室的Hanson,那个待人可亲的电影放映员,今日穿着也并未比平时更出色,黄色冲锋衣配上蓝色牛仔裤,笑容到依旧很敞亮。

Chris忍不住在内心吐槽对方的打扮,完全忘了他自己也不过只会用不同颜色的T恤搭配牛仔裤,有时还会使用颜色吓人的皮带。总之如果单瞧这一点,他和Hanson都无机会赢得Sebastian的芳心。

“她爱所有饰品。,我买了一只手镯。”Hanson过来同他点头示意,Chris瞥到对方手中缠绕着缎带的小巧礼盒,他瘪嘴,也对放映员点了点脑袋。

“那么我希望Chris的礼物是一个首饰盒。”Scarlet在他们身后耸耸肩,正在调整香槟酒瓶和酒杯的位置,没有理会此处的暗潮涌动——也许也只有他一人感觉不自在,顶着鸟窝头的Hanson瞧上去很愉快。

“总之到了等会儿拆礼物的环节,我们就能看到所有惊喜了——”Scarlet继续小声嘟囔着,而他正踮起脚尖,试图在墙壁黏贴上一个毛茸茸的粉色爱心——

“嗯哼....等等?拆礼物?”Chris停下手边动作,扭过身体对着Scarlet,把自己搅和成了一条麻花。

“当然,这是惊喜派对不可或缺的流程之一,我可不想错过Sebastian拆开我们送的珍珠耳环时的表情——”Scarlet对着他挤挤眼睛。

“可以不要么?”Anthony苦着脸,“或者我现在重新再买一件礼物...”

“以Sebastian的性格,也许她想在独处的时候仔细查看每一份礼物。”Chris搓了搓手掌。不,他可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我们可以先请求Sebastian小小展示一下,我猜Sebby不会那么小气——”

“我怎么了?”

突然听到动静的所有人齐刷刷回头,Sebastian正提着运动包站在门框边,乳白色雪纺上衣和过膝的一字牛仔裙让她看上去清新可人,棕发编成了一条大辫子,还缠绕着黄色发带。

“瞧瞧我们的生日女孩。”Anthony吹出一声口哨,“今日最劲。”

 

42.

“生日派对?”

Sebastian站在尚是一片狼藉的教室,他们的头顶上是稀稀落落还未完全架起的装饰物,墙角堆放的瑜伽垫和大颗弹力球也没来得及撤去,乱哄哄的挨着餐桌,地上的纸箱中还有所有用来布置教室的零碎杂物。

一向稳健又机灵的Scarlet也忍不住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唔...我们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来着——原本这里应该更像样一点的,瞧——那个香槟酒杯上还应该扎上粉色蝴蝶结——”

“杂物还没全部撤掉是我的失误,”Anthony也开始解释,“不过所有房顶的装饰没挂起来都是Chris的问题!”

“嘿!”

“我的生日?”Sebastian再次开口,她弯腰放下运动包,小心步入教室,点了点那颗还没矫正好位置所以歪斜的毛茸茸粉色爱心。

“你瞧达令,我们很确定三十年前的今天有位天使小宝贝诞生在罗马尼亚。”Scarlet步上前,将那颗爱心扶正。

Sebastian咬住嘴唇,她的鼻梁显出整道红色的阴影,背部微微弓起,Scarlet踮起脚尖围住她的肩膀,“拜托达令,告诉我们你喜欢这个,我们快尴尬地坚持不住了。”

“当然——”Sebastian只是非常迅速地张嘴又合上,鼻尖缩了缩,“我当然喜欢,”她再次开口,一滴饱满水液像无法承载更多重力般啪嗒落在她的腮帮,她的鼻梁更红了。

Scarlet低声轻叹一声,Anthony则开始手忙脚乱地找纸巾,但Sebastian迅速用手背抹去水痕,搂住Scarlet,“谢谢你们。”

“生日快乐Sebby。”他站在最后,跟随所有人一起小声说出祝福,某些一直以来扼住他心房的锁链正在慢慢褪去。

 

43.

“今天你还有什么庆祝行程么?”Chris转动方向盘,瞥向Sebastian。女郎将车窗摇下,手肘撑住玻璃窗,享受车外的徐风拂面。

“你知道...我没那么擅长进行这些——”听到提问的Sebastian调转脑袋,一缕卷曲的刘海飘散到她的眼帘,她微微甩头将头发捋到后头去,那双多情的绿眼睛已经不像几小时之前那么泛红和湿润了,变为玻璃珠一般的纯净,“不过我妈妈今天在纽约城。”

“啊——Stan夫人。”他点头,Sebastian的家距离公司并不远,再打上两个弯很快就到,“你们准备到外头去用晚餐?”

“事实上,她在家为我准备了——要知道我还在罗马尼亚的时候,她用一道牛肚汤就可以让我从最甜的梦里醒来。”

“牛肚汤?”

“还要配上酸菜卷和特制的灌肉肠,当然最不能缺的是餐后的苹果派——我的苹果派可是她的正统继承。”Sebastian突然咬住嘴唇小小扯开嘴角,她不是个习惯吹嘘自己的姑娘,并且容易为任何点滴的生活片段害羞,可是谁知道呢——Chris觉得自己爱死了对方脸颊处飘出的红晕和不知该瞧向何处的、提溜转动的眼珠,“你不应该错过我的苹果派的,Chris”

Chris点头,他知道对方指的是他生病休假的那一天。

“不过没关系,下次我会带给你的。”Sebastian快活地用指头点着自己的大腿,Chris只瞥了一眼对方的腿又迅速收回目光。

“嗯,咳咳,总有机会的。”他不由地咳嗽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心慌——在意识到自己爱上这个姑娘的同时,Chris就明白了Sebastian的任何所行和所言都会牵动他神经的最细微之处。

而此时,Sebastian的家已经到了。

扎着麻花辫的姑娘单独抱起一个大牛皮纸袋,Chris则帮助对方提起了一个小些的,一直绕上几层楼梯到达对方的门前,房门被缓缓打开。

Chris幼时曾在Sebastian的绘画功课中见过对方的母亲,现在他知道了,一个孩子描绘母亲会有多传神。

Stan夫人的头发相较于多年前已经剃短了,但反而衬得她分外精神,眼眶的周围虽然镶了一道道岁月痕迹,但是眸子却如水一样温柔。

“Sebby?”对方看见他显然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扯出礼貌笑容,转向Sebastian,“这位是?”

“是我在健身室的伙伴妈妈,Chris Evans。”Sebastian侧身抱住纸袋挪进去,语气中不无兴奋,“今天他们为我进行了一个生日派对——”她显然真的为此十分高兴,抛却了平日里的稳重和谨慎,像一个迫不及待同母亲炫耀功课的小孩子,两颊上再次涌上大片的晕红,“这些是礼物,Chris载我回家是为了帮忙把这些礼物提上来。”

“噢天哪,”Stan夫人的眼睛——Sebastian一定继承了这对眼睛,因为它们是如此澎湃和善于表露情绪,Chris看出了这双眼睛中的感激,他却不由地低下头,难以抑制地感觉羞愧——

“Sebby总说她在这里很快活,是近几年最快活的日子,她也总说自己有多喜欢你们这群伙伴,现在我知道都是真的了。”

“谢谢,我们也都喜欢Sebby。她是那么得体聪明又美丽——还很温柔,健康努力——”他连珠炮似的说出一堆赞美之词,才发现Stan夫人正直直地望着他,顿时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其实...我只是想说夫人,Sebby很棒的。”

“我们应该留你吃晚餐,或者你想喝杯什么茶么?”对方只是和煦地拍拍他的肩头,将这些尴尬轻巧地拂去,“但是我不知道今天有Sebby的朋友光临,也许餐点会有懈怠——你知道的...在这以前,我们并不经常有客人——”

这位老妇人意识到了什么,顿了顿,又摇了摇头,“总而言之,你想先来杯凉茶么Chris?”

“不,谢谢你Stan夫人,但是今天恐怕不合适。我知道Sebastian会很想和您两人来共进晚餐,在来的路上她已经和我详细描述过您的手艺了。”

“妈妈——”已经将所有礼物都收拾好的Sebastian叉腰站在他们身后,刘海因为汗水贴在额头,“不招呼Chris进来么?”Sebastian对着他扬了扬脸,又快活地继续补充,“拜托一定替我再次感谢Scarlet她们,我实在太喜欢她们的耳环了。”

生日派对时,他们最后只是打开了Scarlet的那一份礼物,让Sebastian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试戴那对珍珠耳环。

而姑娘扑簌簌又泛红的耳垂,可以让他亲吻九百九十九次。

“没问题,不过现在我想我该离开了,你瞧,今天你该和你妈妈好好庆祝这个大日子——”他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虽然我确实很想留下来,我很想陪你度过生日——我不应该错过你任何一次生日的——”

Sebastian的眼睛蓦地睁大了,双唇也微微张开。

Chris明白她听懂了,但是时光不会倒流,往日不会再现,他永远失去了和七年级时的对方道生日快乐的机会。

“祝你生日快乐Sebastian,希望你喜欢我的礼物。”但是他不想再错过从今天开始Sebastian的每一个生日了

对方从些微的怔愣中缓过神来,“我想我会的....”Sebastian微微垂下脑袋,不去看他的眼睛,“是什么呢?”

“是一个音乐盒。”Chris微微前探身躯,将自己的嘴唇印到对方的薄红的颧骨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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