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局长

长夜漫漫,让我们沉沦

【Evanstan】往日无追 篇十一(涉及性别认知障碍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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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你再笑这么贱,我会揍你。”Chris对着硬挤到他身边的Scott扬了扬拳头,换来的却只是对方咧到更开的嘴角。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我怎么没感觉到——”

“你最近很注重外貌啊老哥。”Scott显然不把他拒绝的态度当回事,很嚣张地盘起腿,抱着双肘对他抬了抬眉毛。

他不自在地垂下脑袋小声嘟囔,“....我向来把自己收拾得很整洁,哪像有些人的臭袜子是塞在枕头下的。”

“呵——”Scott翻了翻眼皮,“你是把自己收拾得很整洁没错,可是你不会往自己的头发上抹摩丝,你的西装外套颜色只有黑色和深蓝,会买三件白色衬衫和三件蓝色的替换打发一周的工作日,噢,更不会往脖子里喷古龙水——”

“Scott Evans,”Chris对着弟弟欠扁的脸深呼吸,“有话直说。”

对方笑得越发鸡贼,“你何时让我和Lisa见见你的舞厅拍档?”

“舞,舞厅拍档?”Chris结结巴巴地反问,已然失去气势,Scott“啧”一声摇了摇头,

“老哥,我原本以为你谈起恋爱来会更有风范。”

“什,什么?”

天煞的——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顺便把那条只会打结的舌头扯掉。

“喂喂,我不会阻拦我三十岁的老哥谈恋爱好不好。”Scott不满地蹙起眉,“你可以大方将约会对象带回家,满足下你亲爱的老妈和弟弟的好奇心,我们真的很想见识把你改造成出门要照三遍镜子的姑娘长什么样。”

那姑娘有最动情的绿眼珠和最妩媚的双唇,身姿挺拔,跃动双腿时好似林中奔跑的美丽母鹿,安静垂目时又是等待被吻醒的梦中美人,她是Cinderella,她是Sebastian。

Chris绝对愿意这样宣告出口,可是还不行,他不由颓丧地捏了捏拳头。

Scott敏锐地察觉到了老哥的表情变化,立刻发出夸张惊叹,“哇啊啊!你不是吧?Chris Evans,你居然在单相思哎——这是今年以来比起Lisa重新开始约会更惊人的消息,我要告诉波士顿的每一个亲戚——”

他抬手就拍掉了对方已经举起的手机,对着老弟气鼓鼓地瞪眼,“老实交代Scott,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搞定Chace的。”

 

38.

“时光倒退十年老哥,Lisa一定想不到你才是我们两个中需要被教育如何谈恋爱的家伙。”Scott展开四肢瘫倒在地板上嘬着他藏好的限量味道冰淇淋,发出满足的叹息。Chris嫌弃地踢了老弟一脚,后者才继续赖洋洋地开口道,

“难道全世界追求人的手段不是一样的么?了解对方的喜好,寻找些共同话题,制造能见面的时机——无论变出什么新花样,这就是核心。”

Chris对这番高论紧蹙起眉头,Scott“啧”了一下嘴,“你的哪一位难度有那么大?你可以大胆点老哥,直接约对方出来见面会更直接。当然,前提是对方不讨厌你。”

“不讨厌我——”他的眉毛已经拧巴成了一团,“你的意思是所有这些,约会,或者是制造共处机会,是建立在不被对方讨厌的基础上的?我的意思是....如果对方之前对你的印象并不好....——就没有成功的几率了么?”

“那得具体分析老哥,例如对方是因为什么讨厌你的——”

“比如你小时候....”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刺探Scott的态度,“那个叫Leo的男孩,他老扯你的头发——”

“我甚至不觉得自己会想和他们再说话。”Scott愣了半秒才冷冰冰地继续。那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记忆,在Scott学会不再刻意隐瞒自己的性向之后,他的弟弟承受了很多不应该有的攻击。

Chris垮下自己的肩膀,他当然知道会是这样——这才是常人应该有的逻辑,重逢时Sebastian对他的冷漠和厌恶显而易见,即使到了现在,也许也只进阶成了可以聊天的“熟人”,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有立场能在站在Sebastian面前坦诚“我爱上你,你会不会考虑我们交往的可能?”

他只有资格弥补曾经的过失,而不能要求对方考虑自己的“爱”——

“Chris?”Scott坐起身,推推他的肩膀,“所以你的暗恋对象讨厌你?”

“...我,我不知道。”他苦笑着拍拍兄弟的肩膀,羞愧于自己不能告诉Scott,我也曾经和那个欺负你的混蛋Leo一样差劲,“总之不会那么顺利....不过,我也没打算放弃啦。”

 

39.

“生日派对?”Chris匆忙将书写到一半的邀请卡压到办公文件之下,Scarlet注意到他这小小举动,只是挑挑眉,并无更多发话。

“当然我猜她自有自己的安排,所以与其说生日会,其实是迷你惊喜派对之类的,健身房的姑娘们想为她举行,老Georgina说只要我们能保证打扫干净所有装饰物就行。你要一起来参加么?”

“当,当然。”他的小指紧紧按住那张粉色邀请卡,那是周末时特意从书店中挑选的。

Chris正计划着本周可以邀请Sebastian一同去一家泰式餐厅用餐,理由是对上次舞厅意外的小小弥补。而他决定不采用现代社会的讯息或者是邮件邀请,对一位真正的淑女是要使用邀请卡的。

Scarlet轻轻摇晃自己的身体,还在继续说明,“很好,我们正在计算人数,目前确定的有参加Sebastian形体课的大部分姑娘,以及Mackie、Hanson——”

“什么?”这名字打断了他的遐思,Chris猛地抬头,Scarlet不解地望着他。

“什么什么?”

“Hanson——我是说....Hanson也来参加?我以为他们....他们的约会似乎进展的不顺利。”

“唔,”Scarlet抬手拨了拨一头红发,“确实,Sebby和那位男士的约会好像是出了什么岔子,他们打算暂停一下让彼此更有空间来思考,但是Sebastian说他们仍然是好朋友来着,Hanson也很愿意来捧场——Sebby和你讨论过这个?”Scarlet狐疑地上下打量他,Chris立刻摇头否认,

“不,我原本以为他们会觉得尴尬——”

他原本以为Hanson已经百分百出局了。

这是个矛盾心理,一方面他为Sebastian拥有追求者而感到高兴和骄傲,而另一方面,Chris发自内心地希望只有他最终能握住Sebastian的双手——他将是那个携手对方进入人生新一程的唯一人选。他无可避免的,也不愿意遏制满心的嫉妒之火。

“告诉我最终的时间段,以及需要准备些什么,我一定准时参加。”

“周六下午有塑形课程,Sebastian都会提前进入教室,我们计划在课程前布置一下,然后做一个简短的派对,你可以带上你的礼物。”

 

40.

“Chris——Chris?”

Lisa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随后是上楼的脚步声,果然在一小会儿之后,他的卧室门被推开,Lisa探进身体语气轻快地叫唤他,“你还不准备起床么甜心?”

过了这个周末,住在外祖父母家的Carly和Shanna就要回家了,Lisa一早就起来收拾整个大屋,眼下头发乱糟糟地堆在汗湿的脸庞上,不过对待他依旧很有耐心。

“我今天可以多睡一会儿么?”他缩在被窝里,手脚都并拢。

“甜心,你哪里不舒服么?”Lisa走进房间,担忧地将手掌搁到他的脑袋上,确认他的体温无异后才略感安心地舒出一口气,“你当然可以多睡一会儿,但是我记得今天下午你有朋友的生日会需要参加——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来着?我们一起挑选的胡桃木音乐盒还没来得及包扎呢?你想自己来做这个么?”

Chris张开有些干裂的嘴咬住被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Lisa。他不准备去参加什么生日派对了,也不会送出礼物,他不应该和那个奇奇怪怪的男孩那么亲密。

Lisa因他的沉默有些不解地望着他,眼角透出些疲倦,Chris伸出胳膊,软软地贴到妈妈的额角。

楼下的电话铃在此刻铃适时地响起,Lisa立刻站起身,Chris偷偷吁出一口气。不过很快,楼梯上再次响起脚步声,Lisa推门而出,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起来Chris,你的小伙伴打电话过来了。”

 

“嗨Chris——早上好——”Sebastian的嗓子像糊了一团奶泡,绵软的不行,却也难抑语气中透出的兴奋,“你大约会几点到?Scott会一起么?我妈妈让我来电话和你确认这些,对了,她准备在派对结束后送你回家,所以请Evans夫人不要担心。”

Chris张了张嘴又合上,直到电话那头的男孩已经发出不耐烦的哼哼声时才小声嘟囔着回复,“对不起Sebastian——我今天有些不舒服.....”

通话静默了短暂数秒,“噢这样——”

Sebastian发出一声短叹,他无需想象也能感受到对方浓重的失望,紧张地用指头不断缠绕着话线。

“那没关系Chris,”Sebastian的嗓音低下去,那团黏糊糊的奶泡消失了,变得低落又缓慢。

过生日的男孩应该换上了新衣服,Sebastian很喜欢鲜嫩的黄色,也许是一件黄色的小连衣裙,男孩穿着新制的裙子,踮起脚趴在桌子上给他挂电话——Chris晃了晃脑袋,将这画面晃出去。

“你是发烧了么?需要去医院么?周一我可以带些苹果派给你吃的。”Sebastian已经抛出了新的问题,“我还可以为你留块蛋糕的,我妈妈买了栗子味,我记得你喜欢栗子味的对么?”

 

他真的弄不明白Sebastian,此时他只需要对方回答他,【好的Chris,那很可惜,好好休息,再见。】就行了,不需要任何苹果派或者是蛋糕,也不需要听上去如此真挚的关心,这所有一切像在他的心脏上压上了铅块,让人感觉苦涩又憋气。

Chris说不清楚自己是哪里的勇气,但他几乎是立刻叫出来,把自己心脏上的铅块全部抛出去,“不需要苹果派——”然后在Sebastian发出更多疑问之前,他接连吼出好几句,“也不需要别的,周一别来和我讲话Sebastian,我们不适合做朋友。”

“....我惹你不高兴了么Chris?”男孩的声音再度响起时已经带了明显的哽咽,他可以听出来对方在卖力克制避免哭出声。他想象那张过于白净圆成一团的脸,和那双大部分时候都怯生生垂下的圆眼睛。

“我不能和总穿姑娘衣服的男孩做朋友。”他未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多像Joe或者是其他那些孩子,有点鄙夷,又带了严厉和训导,仿佛说出这一切是如此自然又合理。“我想我都说清楚了,周一我们最好也不要再说话,之后也应该不要。”

Chris握紧话筒,这没什么不对,他早该意识到的,和Sebastian的过分亲密果然带来了麻烦,甚至影响到了Scott,这没什么不对,出了问题的是Sebastian,如果他能好好穿衣服,就能避免所有麻烦。

他说完所有这一切,再也无法忍受去接听对方的任何回复,扔下了话筒,飞快地“蹬蹬”跑上楼,Lisa有些莫名地跟在他身后,“出了什么问题么Chris?”

“没事,妈妈。”他扑上床,用被子捂住脑袋,“他们家有些更紧急的事要应付,所以取消生日会了。”

“那你可以将礼物带到学校去。”Lisa过来揉了揉他的脑袋,Chris含混地点头,他可以周一把音乐盒带到教室,然后随便扔在什么地方——总之不能引来更多的麻烦了。

 

而等到周一,Sebastian确实没有和他说上任何一句话,对方的母亲写了纸条请假。又过了一周,Sebastian便转学了,Chris Evans终于抛却了七年级会有的所有烦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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