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局长

长夜漫漫,让我们沉沦

【Evanstan】染尘 篇十一(来点狗血来点虐 失忆/替身梗 盾冬打酱油)

                  


十一.

“谢谢你邀请我共进午餐。”Sebastian将最后一盘食物端出,Bucky起身绕到他身侧,对着盘中食物埋下脑袋使劲嗅了嗅。

“感谢?你确定不是被我骗来做免费劳动力的?”演员伸出手指戳了戳餐盘边缘的酱汁,“唔——好香,这是什么?”

“熏制过的菠菜再用了奶油汁焖烧。”

“也是罗马尼亚菜式?”

“不错,”Sebastian将餐盘放到料理台的外侧,“我们喜欢用奶油煮菜。”

Bucky已经坐到了料理台,托住腮帮对他撅了撅嘴,“奶油?难怪我如此爱罗马尼亚,也如此爱你。”

“这是我们说好的,”Sebastian举起一枚餐勺敲了敲对方的鼻尖,他乐意看Bucky还像个大孩子那样对他撒娇,“只有这顿餐的卡路里会奢侈一点,庆祝我成为真正的经理人了——快尝尝这个,咸鲱鱼色拉,我害怕你吃了之后会因为太美味而哭鼻子。”

“所以Chris最终还是决定你来带那个啥风暴?”

“Johnny Storm。”

“没错,就是他。”Bucky歪着嘴叼了一块鲱鱼色拉,随即惊异地挑起眉给了他一个大拇指,“你之前说过Chris不同意这个...”

Sebastian低头捋了下刘海,他想起之前两人不算争吵的争吵,以及两天后对方突然改变的态度。

 

“你确定你想带Johnny Storm?”

“当然——”

“生意就是生意,在周末前提交一份你对他的年度规划Sebastian,我会基于此来判断你是否有资格来当Johnny的独立经理人。”Chris交叠双腿靠在大办公桌旁的沙发上,语气平和,仿佛在两天前根本未声嘶力竭地拒绝这个提案,但是没时间来深究于此了,他绝不能放弃自己向往已久的机会。

而等到周末过去,Chris就来了电话,“计划不错,把合同签回来,从下月起生效——”

 

“我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Chris的心意,”Sebastian对着好友勉强微笑,他无意对此做过多探讨,“但是一切就是成了,恭喜我James——”

“当然甜心,”Bucky举起酒杯碰了碰他的,“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

“但是如果我带了Johnny,就再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照顾你了,”Sebastian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Bucky凌乱的卷发,“不过Chris一定会替你安排新的助理——”

“谁都不会有你好Seb,”Bucky晃悠着双腿,“但是别担心,你早就不应该只顾着帮我了,做点你喜欢的事,我知道你有这个能耐,比如在五年内让这个Johnny Storm来和我争夺下最佳男演员的奖项——”

“Bucky!——”Sebastian羞赧地轻笑,内心却忍不住激荡起来,“你不知道,”他抓住好友的胳膊,“我找到了几个不错的本子,非常适合Johnny,简直是量身定做,我保证会用上这些年积累的所有人脉为他拿下这些——”

“噢Seb,我的甜心,我的美人,”Bucky缩起鼻梁大声“啧”了一下,“我已经开始嫉妒了。”

“别这样Bucky——”Sebastian摸摸下巴,笑的像一只在阳光里打滚的猫咪,”无论如何,Chris总是最好的,你完全不用担心。”

“当然,我当然不担心。”Bucky吐出一口气将挂在鼻尖的那捋头发吹开,“Chris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经纪人。在十年前,当我还在那个小剧场跑龙套的时候,绝不会想到我可以成为今天的James Barnes,是Chris让我演到了我所能希望的所有角色,合作了每一个你能说出名字的‘大人物’,也让我有了积蓄可以支持Steve开出自己的酒吧,让我们有能力可以选择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来办自己的婚礼。并且他始终尊重我的思想和见解——即便很多时候并不成熟,但他帮助我保持了自己的血和肉,一直到今天——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什么Chris Evans的脑袋还没被我拍扁到某个门框上的理由。”

“Bucky——?”Sebastian正含着小半份酸菜肉卷,听到此处不解地仰起头。

“Seb,”Bucky的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我知道Chris伤害了我最好的朋友,别把我当傻子。”

 

Sebastian又额外花费了两秒才读懂了Bucky那双灰绿色眼珠中的讯息,难堪如一层令人窒息的薄膜将他绑的一动也未能动。

“你不应该认为我会一无所知,在这么多年以后。”Bucky自裤袋中摸出一包烟拆了递给他,“一开始我并不在意Sebastian,完全不,你和Chris,我的经理人和助理,你们愿意睡到一块,是炮友或者是恋人,是否会公开,要持续多久。所有这些我都不在意,我当你是最亲密的朋友,但是我接受你有不想对我坦诚的个人生活。直到我发现你在Chris身边越来越不开心——”

“James.....我不知道——”他埋下头,用手背压住额头,“我不知道这对你会造成困扰。”

只“砰”的一声,Bucky将烟盒敲在桌面,巨大的声响让他的心脏瞬间抽紧。

“你他妈为什么要在意这会不会对我造成困扰?Sebastian,你为什么永远在考虑他人的感受,还胆敢把这些想法放在你自己的想法之前?就像你对Chris所做的所有一样,你呆在他身边十年,在工作室还籍籍无名的时候就跟随他,你为他放弃自己的演绎事业,愿意屈就一直当我的助理而不考虑自己的前景,你和他睡觉,却不是因为这件事能让你快活,但凡你有一点儿快活Sebastian那都可以,可是事实是,你每一次更接近Chris你就更忧心忡忡——”

“我做所有的这一切——是因为我爱上了Chris。”Sebastian从餐桌上拾起那根香烟点燃,这句剖白像被吐出的烟雾,立刻轻柔地消散在空中,带走了那团堵在他心头已久的郁结。在很久以前,他就想像现在这样,把一切都对James坦白——

“远在我的理智开始运作之前,我就爱上了他。我猜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或者是第二次,在这所公寓,你坐在沙发,Steve靠在门边,Chris就站在这儿,穿红蓝格子的衬衫——被你嘲笑了好一阵的那件,”

“我知道Seb,”

“他的指尖转着一支笔,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更纯粹了,他笑着问我‘那你呢Sebastian?你要不要一起来工作室?’,也许就在那一瞬。这和你同Steve有些不同,你们是两株经年缠绕的藤蔓,熟知对方身上的每条枝每片叶。但是我对Chris,就像海水漫过沙滩,像烈火烧过森林,他略过我的每一寸灵魂,所以我点滴都不剩了。”

Bucky从来就快活又闪亮的眼珠现在像铺满了灰尘,下唇瓣则被牙齿嗑到通红,“那这爱让你感到快活了么Sebastian?”

“曾经是的,非常,”他低下头,微微阖上眼皮,“曾经关于Chris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快活。当早晨我闻到他衣服上的柑橘味道,当午餐时他的笑声从办公室中传出来,在宴会他护住我腰的手臂,他的头发刮过我脸孔的痒感,所有这些。唯一破坏这些的是,我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毫无期待。”

“期待?”

“当然Bucky。我以为自己的奋不顾身是可以不要求回报的。我在工作室的努力,我听从Chris的想法放弃了继续发展自己的演绎事业,我甘心当他的秘书和你的助理,我可以接受我们仅仅是‘互相抚慰的对象’,我甚至愿意从他的眼里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我以为自己可以心甘情愿,只要继续和Chris有所纠缠就好,但并不是,我仍旧会为他看别人的目光感到难言的酸涩,我希望他在乎我的想法和感受就像在乎你的一样,我想他抱着我时不仅是拥抱一个情人,这些情绪让我变得怨懑——James,我嫉妒你,这是比羡慕恶劣的情感,可是我嫉妒你,你知道么?”Sebastian抬起头,从好友的脸上窥到了鲜少能见的尴尬和心虚——小小的快意冲进他的心,但很快又像一群信鸽那样飞走了。“我在嫉妒我最好的朋友James,我知道这不正确,然而似乎没法克制。当你和Steve决定公开,Chris大发雷霆——”

“操,他知道这不可能成真。Chris永远不应该对这抱有什么幻想,”Bucky狠狠捻灭了自己的烟头看向他,“Chris从没和我说过这个,所以我权当不知道,Seb,这让你伤心了对不对——?也许我应该正面拒绝他一次的——”

“让我伤心的从来不是你,甚至也不是Chris,而是我愚妄的感情。你说的对,关于Chris的一切已经不能让我快活了,甚至让我觉得自己糟糕透顶,所以是时候停止这所有了。”

“可是在他受伤的时候你几乎不能让自己离开医院。”

“这会很难,”他注视着Bucky,给了对方一个微笑,“当你打算将一个爱了十年的人移出心头的时候,就像从眼中揉出一粒尘沙。但是我总要试试。”

“甜心,你可以很慢的来尝试,你可以允许自己失败,”Bucky的手臂绕过他的头颅,唇瓣贴在他的额头,“我唯一所要告诉你的就是,永远不要为爱一个人束住自己的手脚,而当一个人真正爱上你时,他也绝不掩藏你的美丽。瞧瞧,”Bucky的指头轻柔地滑过他的眼角,擦拭掉那些水迹,“你是我最美的罗马尼亚水晶,如果Chris Evans错过这一切,那是他的人生还没降临那份幸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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