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局长

长夜漫漫,让我们沉沦

【Evanstan】送你一块红胭脂 篇一

男人的颧骨处因着手指的反复擦拭有了一抹红,似涂散的胭脂,又像一丛小小的火印。

1.

Sebastian抽噎着鼻子,半偏过头,双眼中的水痕已消散,只是颧骨处因着手指的反复擦拭有了一抹红,似涂散的胭脂,又像一丛小小的火印,男人慢慢拨开贴在额头的刘海,咧嘴自嘲,“我知道这样很丢脸,都已经人到中年。”

“哎?不会——”Chris正在计算报表中的一行数字,明日就要做汇报,时间吃紧,他的脑容量也实在有限,于是安慰的话语也混沌不清,“你瞧上去还是靓的很。”

这到并非谬赞,Sebastian的面庞不是仅靠韶华支撑的那类,岁月反令他自有一种多情的美,身段也维持的不赖——但可惜,这皮囊不过为对方的坎坷情路再添一位过客而已,交往了三年的分离,说沉痛万分有些夸张,但到底是从心尖上剜去了那么点曾真心相待的情谊,上个周末还能在睡前甜蜜畅想的未来瞬间成了灰扑扑的旧画,那无论是二十岁还是三十有加,伤心就免不了。Chris不会在此刻对好友的泪水苛责,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按下保存键,确认辛苦一天的成果安然呆在了电脑中,才终于长吁一口气,搭了手在Sebastian的肩,“分手不是天塌,你又可以去酒吧畅饮,FACEBOOK改成单身,就怕私信箱很快就要爆炸。”

“你少亏我。”对方瞥他,又低头定了定神,最终只轻声叹息,“好啦,先处理好住处的问题再说。”

这又是和校园恋爱的不同,成年人的分离待收拾完破碎心情后,还要考量感情同现实的连结。Sebastian和前男友原本合租一间位置不错的公寓,大吵一架彻底决裂便只带了随身行李去住便捷酒店——自然不是长久之计,但在纽约要找到一间合意公寓,又没过高财务负担,也非易事,男人近几日就没少为此奔波,白日要上班,收了工约房产中介,过了晚餐时间,才有空在酒店内设的小酒吧中向好友诉说分手的痛楚。Sebastian其实年长他两岁,但眼下Chris将手掌轻压在男人额头,就像兄长在安慰纤幼的兄弟。

大约是看出他的担心,Sebastian又轻轻晃了晃头,从他的手掌下挪开,“还好,我已看到几间合适的,银行卡上的数字也够支撑。”对方的语速不快,语调轻柔,眼神温和纯良,多年来总也没变,他甚至连装扮的习惯也未变,喜欢穿松垮柔软的圆领针织衫,配牛仔裤,指甲总是修整得干净整齐,深棕色的头发天生丰厚,叫一班女士羡慕,身上有好闻又清爽的柠檬味,所有这一切均同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别无二致,Chris抿一口酒,突然意识到倘若屈指一算,他们竟已到了相识的第十八个年头。


2.

自普林斯顿到罗格斯的车程只需三十分钟,所以Carly极力怂恿他过来度周末,并在电话那端信誓旦旦,“妈妈可是要我教导给你大学生活的经验。”

一月前,Lisa同Rob开车送他入学的全程既是在提点他绝不能和Carly一样胆大妄为,Chris忍不住开口调侃老姐,“真的么?妈妈可是非常担心你的粉色头发。”

Carly在电话那头猛吸一口气,过了几秒才佯装不在乎地“啧”一声——Lisa的权威远在波士顿,她暂且可以放心,“干嘛?我又不会把你也染成粉红色——”

Carly Evans早他两年进入大学生活,于罗格斯念美术。这位年轻女士的学业未成,但已经隐约有了艺术家们的罗曼蒂克气质,是个打扮出挑,举止大胆又活泼的姑娘——所以也分外让家人操心。“我是猜你一定被首月的各种社团活动折腾到快崩溃,才好心邀请你到这里来散心哎,结果你想和老妈一起教训我?”

Carly在电话那头持续的絮叨让Chris回过神,

“暖,我哪里敢——”Evans家的女人们都不好惹,他即刻摆出乖弟弟的姿态来熄灭老姐的怒火——况且Carly毫无猜错,自己确实“惧怕”普林斯顿过于丰富的社团生活,简直到了看到传单就头痛的地步,然而一个高大英俊体格健壮的男生却不喜好社交根本是个政治错误,绝不被允许,也许此时去罗格斯避一个周末是个好主意。“我当然很想来见你,只要你替我安排住宿,别让我睡在垃圾堆。”

“怎么会?我的的金光王子怎会睡不到一张床?”Carly坏笑着保证,反倒让人不安,Chris在老姐是否会给他“额外惊喜”的顾虑中踏上了周末旅途,但最后他所分配到的临时室友却是像棉花糖一样讨人喜欢的Sebastian。


“Sebby的室友这个周末要去曼哈顿,所以正好为你空出一张床。”

如果细细倘佯在记忆之海,那么Chris就能完好忆起那个凉爽宜人的初秋午后,Carly穿着荧光绿的运动背心,夸张的粉色长发高高盘起,嘴里嚼着口香糖,她背靠在Sebastian的寝室门外,不断有途经的男孩们偷偷打量他两,Carly单手扣门,另一手提着整袋零食,“喏——这些全给你。”

Chris还来不及嗤笑老姐对待已经是普林斯顿新鲜人的他还像对待八岁孩童,妄图用一袋奥利奥让他乖上一下午,对方又轰出意外重击,“对了哦,Sebastian是基佬,你没在介意的吧?”

门就在此刻施施然打开,一个棕色脑袋探出来,年轻男人的脸纯净得似雨后天空,“嗨——”对方先转向Carly,随后目光触及到他,绿色双眼微微眯起,“我猜你就是Chris?”

Chris忍不住在心中大大吐槽家姐,如果真的介意在此时说也根本来不及吧?同时已伸出手掌同Sebastian的交握,“我正是,很高兴认识你,Sebastian。”


3.

“我记得我们以前也当过室友——”Sebastian小心将行李箱挪到墙侧,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头,而Chris在到家之后已经火速进入工作状态,只坐在厨台前埋首打字,“嗯....好像是...”

“是在你第一次到罗格斯的时候,Carly拜托Chace和我,让你睡在我们寝室一个周末。”

“好了,我现在想起来了,Chace的床单上还有一大团巧克力酱,弄脏了我的睡衣,我可是擦了半天。”待到回复完一封麻烦邮件,他的心情才略微转好,跳下高脚凳搓搓手,打量四周看是否有可以搭手帮忙的。

“你这样说Chace会生气。”很浅的笑容浮上Sebastian的脸,青葱回忆让他们都有些放松,少了刚才来路上道不明的拘束和沉闷。

邀请Sebastian同住其实是个突然冒出来的主意。他们相识多年交情不错,也都住在纽约,是时常出来聚会谈心的好友,但就是从未想过在共同打拼的城市分享一隅私人天地,但是男人垂下的脖颈就像天鹅一样柔白,对方脸颊上的水珠让他的心也潮湿起来,反正自己现在租住的这间公寓,原本就有空着的单间充当储藏室,而他的私人物什并不多,一个人住也总有些孤单的样子——

“在你找到更合适的住所之前,不如来我这里。”在酒吧发出这样贸然的邀约时,Chris自己也骇了一跳,但话已经冲出口。

Sebastian收起泪眼,也有点诧异地瞧过来,他顿时讪讪,两人交好但也不过分亲近,似乎已是多年间养成的无言默契,Chris有点懊丧自己的唐突,用指头骚刮着下巴修的不怎么齐整的胡茬儿,“就当缓冲也好,总是住在便捷酒店也很不方便....况且你还会煮很好吃的意面。”

他的邀约说词实在有点唬烂,但Sebastian已经微一点头,让他不必再语焉不详,“你好贴心,多谢你Chris。”

其实惯常了对人贴心的却是Sebastian。


4.

年轻人的结交是快餐式但又不失诚挚,佐半打啤酒,一张时效两小时的影碟,电影开场时还会因为挤坐过近有几分尴尬,等到放映结束的字幕出现,Chris已知Sebastian同Carly相识两年年来的所有琐碎故事——两人同级又念同专业,开学第一天Carly就要到Sebastian的电话,相聊五分钟Sebastian已坦诚自己的同志身份...

Chris毫不留情面地亏自己的老姐,“你一定吓到他直接出柜。”

Carly对此的报复是供述出他自六岁首次对女生告白遭到嫌弃后就从未顺遂过的恋爱经历,“我弟弟是我见过最老派的年轻人,第一次见面绝不会要电话,头一回约会也不能接吻,要去桌面上有烛台的餐馆,结束后要沿着河岸散步,最后才能送姑娘回家——如果对方邀请他进门喝咖啡?那Chris大概会吓得哭出声。”

这是他们姐弟的互亏把戏之一,或者说任何一个长姐都天然有调侃兄弟恋爱路的权利,通常旁人只当做这是可爱的笑料。唯有Sebastian不一样,年轻的男学生本在专心致志地啃一块百吉饼,闻言抬起头,像阅读考试试题一样认真阅览他的脸,最后郑重无比地摇头,“这其实很优雅。”

他害羞到差点从椅子上歪下去,Carly诧异地瞪大眼,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循唆,几秒后终于爆发出大笑,同时大力拍打他的肩膀,Sebastian显然对此真的不解,干脆放下百吉饼,一心一意地安慰他,“那些女孩过于年轻——”

Chris的注意力在对方低缓像流水一样的嗓音以及光洁的额头上,默默腹诽——明明你这家伙也很年轻嘛....

“这是绅士行为,会有女孩学会欣赏。”Sebastian还在继续,Chris开始不自在地挪动屁股,踌躇着是否要开口告诉对方这只是玩笑,“喏——”Sebastian突然递过一颗巧克力豆,他本能的张开嘴,那枚糖果就压到他的舌尖,“这是你的幸运豆Chris,大学生活快乐。”

甜蜜的苦意瞬间盈满他的口腔,已经停了笑的Carly靠在他身边歪头,“你瞧是不是,Sebby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

TBC

十一前忙成狗 十一休假 节后开新坑(Evanstan)

又是一个心心念念很久的主题

多年好友升级恋人➕直 男/同 志配

希望能写出想要的感觉☺️

【盾冬】寻找美国队长 篇五(全文完结)

篇一  篇二  篇三  篇四

寻找美国队长

  • 报社记者Chris Evans接到了一个新任务,他要在七月四日前写出一篇关于二战传奇英雄美国队长的报道。


10.

“这看上去很不错,两日的时间,你去了老兵疗养院,拜访了布鲁克林的一间小酒馆,最后还远足至新泽西,”Nick Fury滑动着鼠标,眯缝双眼检视他的行程单,“我猜你已经写出了国庆日所需要的报告,嗯?”

“还算不赖。”Chris靠在椅背,只觉浑身发懒,又有点暖意,彻夜赶稿让人分外疲倦,眼角也发疼,但完成工作后的充实与满足感又使得心如同吹拂着凉风的绿洲,是别样的舒爽,“我应该可以搞定它,但还需等待几封邮件。”

“邮件?”

“征得本次受访者们的同意——我们永远不能免去这道程序Nick,”Chris眨眼,更放肆地整个窝近座椅,幸而主编只是好脾气地摆手,

“那么但愿他们是好相处的受访者。”

“相信我,他们是最棒的受访者。”


11.

亲爱的Sam Wilson先生,日安。

首先请允许我预祝您八月即将到来的生日快乐,并请您原谅我,因为我已经擅自决定将会来到疗养院同您一起庆祝。我猜想八月的天气会很不错,月见和桔梗已经盛开,洒在山坡上就像缤纷的糖果和果冻,当然日头就有些过晒了——一如七十五年前你遇见Rogers队长时,日头让行军路上的干草地都成炼狱,你赤足踏上,脚底的皮肤也被烫伤,幸好仍有人关注到了一个小孩隐忍的苦楚。夜晚凉风袭来的时候,Steve和Bucky把困倦的你抱到月光照拂的溪水旁,他们一边说笑,直接捧了溪水泼在尘土满满的脸以此消除些白日的疲惫,又一边用绢布沾湿了溪水擦拭你的脚底。Barnes中士是名了不起的狙击手,可谁又能猜测到这狙击兵的双手还能灵巧地改造一双旧靴子呢?Bucky为你制了一双小鞋,而Steve笨手笨脚地抱住你,尝试为你穿上,他们已经很小心,但还是把瞌睡的小孩弄醒了。

也正是在那一晚,两位大兵决定定那日做你的生日。对于当时的境况恐怕是奢望,但我想Rogers队长同Bucky一定曾构想过为你庆生,现在虽相隔时间之海,但我们却终于可以完成此事,对了,一同完成的,还有将在七月四日所发布的美国队长新闻稿。

Sam,我不得不再次致歉,为稿件中我并不修饰精良的辞藻,我有些混沌无序的叙事,以及我对队长僭越的评论。因在稿件中,Steve Rogers将不再是那个镀了金的完美士兵,我道出他惯用的脏话,展示他不怎么令人称道的生活习性,展示其过分耿直的个性,您会允许这样一个队长形象经我曝露么?您能接受我们自小被宣传的那位完美士兵的形象有了裂缝么?我必须要倾听到Wilson先生您的心声,才能将这篇稿件继续。

自然,重中之重,我也着墨了Steve Rogers同Bucky Barnes这两位男士的军中情事,他们如何相识于硝烟,如何成为互相依托的队友,如何在最危险的境地共赴生与死——又如何燃烧彼此的热情,但也仅止于此了,更隐秘、更轻佻的那些故事,是属于Steve同Bucky两人的珍宝,我们无权再向前探究了。但是Wilson先生,你一定明白当这些公之于众时会有多大的风波吧?人们会苛责么?会谩骂么?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也害怕自己会以消极心情来面对这些,于是不得不求助于您的建议。只是我想,对于Steve同Bucky,对于他们来说,伤人言语大约是这两位所跨过的所有苦痛中最不介怀的那一种了。

如上所述,我恳请您的回复和建议,千万别有任何顾忌(但我猜测您也不是会仔细斟酌此种情况的个性。)

                                                               期待再次拜访您的,Chris Evans


12.

嗨,Nata。

但愿你不会觉得我过于轻浮,只因我们才见一面,但我已忍不住将你作为至交好友,这颇有些自来熟的嫌疑,希望不会惹人厌恶。

你大约无法想象在短暂会面后,我已又积累了很多话语必须同你讨论,那就先让我们进入那最重要的部分。你已知道我采访你是为了为七月四的版面供稿,我该如何感谢你提供的珍贵素材呢?又该如何庆幸这故事引导我认识了Natasha Romanoff女士?我无法忘怀她年轻时在军中的英姿,同时也是一位能在纽约经营酒馆的俄国女士,必然人情练达又强干,最重要的,Romanoff女士是位真正的英雄,能与美国队长以及Barnes中士并肩战斗的女英雄,这名字不应湮没在历史长河中,所以请允许我心怀敬意地在稿件中述说了你的外婆,我自然也附上她的照片,不带任何消遣同冒犯,仅仅是想铭记英雄的面容,然而这些事迹是否真能剖析在众人前,还是需要你的同意,亲爱的Nata,务必快些回复我。

当然,我自然也少不了述说你所分享的Steve同Bucky的趣事,Steve如何带你去靶场练枪,仍有当年风采,而Bucky却成了能煮鲜浓汤料又嗜好跳舞的家庭男士,我也不羞于展示他以教导跳舞作为维持生计的手段。是啦,这些故事琐碎又毫无魅力,同英雄主义毫无相关,可是我爱极两个二战英雄在幸存于炮火之后能享受到的这些,一杯甜酒,一例浓汤,带着孩子们去消遣游玩的周末下午,一段不会停歇的舞曲,还有那束每周被照例带回家,小心安置在窗台照亮爱人心的玫瑰。我爱极所有这些故事,更庆幸那两位男士能徜徉在这样的生活间,也因此不得不再次恳求你Nata,你会让我将这些公布与众对么?我正在畅饮着你赠我的伏特加(我得承认兑了好些汤力水),等待着你的答案。

最后的最后,我还有些话必须同你说,但是我羞于启齿在邮件中,这事关你的童年玩伴——我实在忍不住要再次见到你了。

                                                             你仅见过一次的朋友,Chris Evans


13.

Stan先生,现在是早上六时,早安。

我忍不住清晨就写这封信,尽管我没睡个好觉(赶稿日总是难以入眠的),但最终我认为自己交出了份好稿件,我衷心希望你能知晓这其中离不了你的热忱分享与鼓励。

当我用指尖敲出Rogers队长同Bucky的往昔时,我总情难自禁地想到你——也许因为你是那两人留在世间最亲近的血脉?你该知道自己同Barnes中士有几分相似吧?于是我透过你的脸庞就能些许体会到队长意乱情迷的原由,千万别责怪我语出轻狂呀Sebastian,感谢中士为你取的名字,如一段悠扬乐曲,轻松惬意,又慵懒迷人。

好了,在我说出更多荒唐话前让我们言归正传。我寄邮件给你,是为了再次确认访谈的内容,这关乎你重要的亲人,你外祖母的亲兄弟,我猜测他也是你们家族的骄傲——Bucky Barnes中士,你讲述了如此多中士的人生点滴,自他还是一个中产之家无忧无虑的独子开始——因为有唯一的妹妹需要照料,所以中士学会了对姑娘们的贴心。他也不是那类爱玩泥巴的小男孩,恰恰相反,他喜欢穿精致整洁的儿童西服,偷偷躲在厨房瞧夜晚华灯初上时大人们在客厅跳舞,当再大一些,他的风流同潇洒就可以虏获整个街区姑娘们的芳心了。原本他的人生大约也会如此继续顺遂下去,会迎娶美丽新娘,住一栋白色小屋,有棕发软绵的小孩,只是战争爆发,花花公子却出人意料地要应征入伍了——

还记得么Sebastian,你曾反复提及Bucky不喜欢战争,他甚至是惧怕的,他唯一入伍的原由不过是明白若青年男子也不愿担起保卫家国的任务,那自己的母亲同妹妹终有一日会任人欺凌,这就是Barnes中士的内心了,他并非起初就坚强,也称不上满腔热血,但是心间柔软,藏了必须要保护的人,就生出一百分的勇气,这样的人天生高贵又浪漫。

而此后多年,Barnes中士的心坎中又多出许多人,最重要的那位,便是Rogers队长。到这儿就得感谢你慷慨展示的家书了,从那些精心留存的泛黄纸片上我才可进一步窥见到中士和队长年轻时的人生。

还记得起初的那几封么?Bucky称队长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脾气拗得像一头牛的讨厌家伙。认识的第一天就把我的方巾弄脏了。”然后就变成了“有勉强称得上灵活的头脑,体魄也不错(但绝没有我厉害),但还是一个讨厌鬼,因为喜欢直愣愣地瞪着我看,就像一个人形狙击炮。”再然后呢?是越来越多的褒奖同钦佩,再之后又有的别的情愫。例如那一封感恩节前所寄来的写道,“Steve的小腿伤得厉害,疼痛难当,我知道他躲在帐篷里咬着毛巾才能忍住哀嚎,我为他包扎时他的拳头都捏青了——幸好眼下是冬天,妈妈,伤口因高温化脓恶化的概率不大,我知道我们一定都能熬过去的,总能熬过去的。就像现在,他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怀抱里,我想尽了办法为他弄到了些奶粉,这有益于睡眠不是么?等到战争结束,我就可以带着Steve一起回来见你了,你绝对会爱上他,我甚至担心你爱他超过爱自己的儿子,这家伙就有这样的魔力——我爱他就超过爱自己。”

多么大胆地告白——自然我知道,队长对待中士,也是同样赤诚,他们相互反哺几十年的爱意太过深刻,我只怕自己的笔触不能描绘出这其中万分之一,更不想在你面前丢脸——我对你...我该怎么说才好呢Sebastian,怎样说才能点明我的心意?我惟有借用Rogers队长同好友Natasha述说暗恋苦恼时所用的话语,

——“怎么办?我见到他就像火苗燃到胸膛,但又觉得是挂在天上的明月正亲吻我的额头。”

最后的最后,让我再次郑重感谢你Sebastian,以及Wilson先生,当然还有Nata,感谢你们给予我一个机会去告诉大众,英雄在历史的丰碑中,在时间的长河里,也在他自己人生的每分每秒。

                                                                                   你的,Chris Evans

The End

完结撒花啦~每次尝试新类型的写文形式总觉得还有太多没表达出来,但还是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盾冬】史蒂夫和史迪仔(一篇完)

这是给到盾冬合集失物招领的赠文,现在可以放出啦~本周因为一个项目过上了几乎是997的生活,所以寻找美国队长的最后一篇,下周才会更新啦~(* ̄︶ ̄)


史蒂夫和史迪仔

1.

到了第三天,巴基终于挂上了那份失物招领启示。他认真贴上待认领物件的照片,写下发现地点同时间,仔细思虑后又一笔一划地附上说明:由于经过清洗和消毒,所以这只史迪仔的耳朵有点塌陷,望谅解。他最后将启示塑封,挂到了诊所的接待室,护士莎伦.卡特小姐驻足评论,“你终于决定将它展出。”

“不是展出,是找到主人。”巴基搓搓手掌退后,确认启示挂得十分端正后才慢悠悠地踱步回诊室,莎伦跟随在他身后,“但愿没有小天使因为丢了这个史迪仔而哭鼻子呢。”


卡特儿童诊所,是由佩吉.卡特女士掌管的社区型医院,而巴基作为主治医生之一已经在此工作了三年。三天前,在完成工作之后,巴基在诊室的座椅上发现了那只史迪仔——同电影中的形象一致,来自外太空的小怪物有夸张耳朵和獠牙,尖爪颇有威势,巴基无法理解如此形象的动画人物怎么会成为孩子们的心头爱,莎伦对着他蹙起的眉毛打趣,“啊呀,这不是你害怕的史迪仔么?”

“我才没有害怕,我只是不喜欢而已。”他即刻辩驳,但马上遭到了另一重攻击,路过诊室的男护理工山姆伸进脑袋,

“我记得上次你有被史迪仔的贴纸吓到哦。”

“不是,我是被还有人在饭盒上贴贴纸这样的幼稚行为吓到!”他的声音瞬时拔高,忿忿回想起那个放了喷香黑椒鸡翅的餐盒居然有整排史迪仔贴纸——是由一位已经病愈的小朋友妈咪所提供,实在令人沮丧。

不过从来要同他斗嘴到底的山姆竟然没有再继续争论,只是举起双手做妥协状,“好啦好啦,你不怕。”

在一旁观战的莎伦此时才狡黠地眯起眼,“既然如此,不如你清洁一下这个小可爱,然后我们来做份失物认领。”

女护士将他仅用两根手指提溜起来的玩偶整个塞入他的怀中,当史迪仔甩起的大耳朵擦过他的下巴时,巴基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只得拖拉应答,“好,好吧。”

谁让夸下海口说不惧怕这个宇宙小怪物的是自己,他喟叹连连。


2.

巴基用了消毒剂将蓝色小怪物放入滚筒洗衣机好好收拾了一回,又小心将它封在透明塑胶袋中,静待领会,不过过了两天仍旧毫无动静,莎伦催促他必须张贴启示,或者检查史迪仔出现那一天的就诊名单。

但他情愿制作一份启事将怪物的脸蛋贴在自己每天可以看见的招待室,也不愿意去打开电脑核对那些就诊名单,尽管巴基热爱自己的工作,可他仍旧处于多看一瞬病历资料都觉得脑袋会裂开的糟糕状态。

“那是因为你缺少娱乐和放松,连约会也没有。”

佩吉常常这样评论他,她也是巴基最为佩服的人物之一,不但是位术业高超的儿童医师,每到休息日还可以即时抛却白褂,着各种靓衫曲线妖娆地去约会,活得闪光点点,然而也只是倾慕,巴基尚未掌握到半点精髓。

总之他终于无奈贴上启示,只希望有人能尽早来将放在他储物柜中的塑封史迪仔取走——那个塑封袋过于完美,简直成了史迪仔的装尸袋,画面实在少儿不宜。


等到过了整个周末都没有动静时,巴基已经打算放弃找到宇宙怪物的主人,他一边赶着一份今日需要完结的报告,一边在头脑中搜寻晚餐可食用的餐厅,同时还在思索怎么回绝山姆的可怕建议——将这个无人认领的史迪仔放到儿童休息室供小朋友玩乐,以避免自己天天都到见到蓝色怪物的惨况。

“嘿——”有人站在门边同他打招呼,可是已经一脑三用的巴基无暇顾及,于是在尴尬沉默片刻后,那个好听又沉稳的嗓音再次响起,

“嗨——请问你是巴恩斯医生么?”

“我是。”他打完一句长句,小心按下保存键后才抬头,有那么一两秒,巴基简直为自己晚抬头而错过的美景懊丧。该怎么形容站在他眼前的男人呢?就像一汪被太阳炙烤的希腊海水,温暖又迷人,还兼具潇洒同性感,让他只想立刻投身其中。

他缓缓挪动着自己的屁股,佯装矜持开口,“我是。”

“太好了。”男人跨了两步上前,“我有看到那个告示。”

“嗯?”

“那个史迪仔的告示。”男人比划两下,嘴角以最优雅的角度扬起,“那个是我的,对了,我是史蒂夫,史蒂夫.罗杰斯。”


3.

史蒂夫.罗杰斯,二十七岁,健康强壮的单身男性,定居布鲁克林,是神盾幼儿园的生活教师之一,原本是名儿童插画家,很偶尔受到好友邀约在幼儿园代课教授那些才五岁的肉团子绘画,成为最受欢迎的“罗杰斯大哥”,随即就正式入职了。

在同史蒂夫首次会面的当晚,对方的所有信息就被山姆和莎伦集齐并以一份报告形式出现在他的邮箱。这两个家伙呆在诊所实在屈就,他们应该在军情五处或者是克格勃——巴基一边在心中吐槽,却又忍不住将那几页电子报告翻来覆去地查看,谁让上面居然还印有史蒂夫罗杰斯的半身照,对方在蓝色T恤包裹下的胸大肌还有强韧腰部让他的脸颊开始滚烫,更遑论那双蓝眼眸和一头碎金发,当他在诊室直面所有这些时,心脏简直负荷不了。


“你的?你的哦?”巴基还记得自己是如何愚蠢地开口,他甚至担心自己已经留下口水了,而史蒂夫又如何贴心地微笑,礼貌应答,“确切来说,是神盾幼儿园的——三天前我们的学生小旺达感到不适,我忙着带她来就诊——感谢佩吉小姐,这孩子现在已经痊愈,总之是为了安抚她,我也把她最喜欢的史迪仔一起带来了,但是我太粗心....”史蒂夫说到此处微微停顿,递过来一个令他双腿发软的眼神,“我原本只是想试运气看能不能寻回,因为旺达独爱这个史迪仔呢——幸好有你。”

他说幸好有我。

巴基的头脑已经晕沉沉,他发出自己也觉得尴尬的怪笑,“哈哈,没关系,我们就是害怕这些玩具的丢失会伤了一些小天使的心,所以特地张贴了启示,还等待了好几天。”

莎伦站在门外,给他一个“我知道你在撒谎却不揭穿你”的可怕眼神,巴基冒着会被同僚狠狠调侃的危险继续,“终于不是没用处,对咯,我也是很喜欢史迪仔呢,如果再没有人认领,可能我要把它据为己有了。”

即便莎伦和山姆要打趣他整一个月也没关系,史蒂夫罗杰斯是他近五年内可以见到的,最英俊又性感的男士,他没道理不努力卖弄下自己,看看是否会有好运照拂。

而好运真的光临,史蒂夫在接过塑封史迪仔又检查了一遍之后抬起头,眼睛里好像装着蓝色碎钻,“我真的要感谢你,否则不知道如何同小旺达交代,这样,我请客一顿便餐不算过分,拜托你一定要答应我。”

他当然要答应,他恨不得跳到史蒂夫的胸肌上先来上一段踢踏舞,巴基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缓缓点头,“便餐?可以啊,今天可能不行,我还有工作要完成,明天....”

“那就是明晚,一言为定。”史蒂夫立即定夺,又对他粲然一笑,几乎将他的灵魂笑出体外,“明晚我会来诊所接你巴恩斯医生,那么现在先再见咯。”

“再见。”他陶陶然扶住桌面,真担心自己一头栽倒。


4.

巴基已经好久没有一个像样约会,所以他差不多忘了该怎么用摩丝抹造型,也不知白衬衣搭配西服外套是否会呆板,可是穿运动服似乎又不尊重,另外要不要提前筹备有趣的话题?——他万分期待同史蒂夫罗杰斯的见面,同时也紧张到无法入眠,整个梦境都是同史蒂夫约会的各种遭遇,既有顺遂万分也有惨淡收场的,还有一些则不可告人。

终于,巴基根本没抹摩丝就跑到了办公室,身穿也只是日常的T恤和工装裤。

莎伦已经立定在诊室门前同他招呼,“早上好鹿仔。”

他无视对方对自己姓名的调侃,坐到办公桌前发了片刻愣,然后哀嚎着捂住自己的脸,“我的眼圈好重。”

“你有看了我和山姆提供的资料对么?”女护士的声音都有点亢奋,同时又贴心地为他端来了鲜煮咖啡,“黑眼圈不是问题,咖啡因可以加速水循环,然后你就可以搞定这个有史以来最性感的教师了。”

“所以你也觉得他很性感哦?”

“那是没错,可是鹿仔,你也是有史以来最性感的儿科医生啊——你至今单身的原因不过是你永远呆在诊室,而你服务的对象又多是四到五岁的天使们——如果你是一名服务于成年人的医生,早有病患将你压倒在检查床上了。”

这部分内容有点少儿不宜,巴基紧张地注视诊室门口是否会有早起的家长和小朋友,又惴惴不安地同莎伦确认,“你说的是真的?所以黑眼圈不是问题?”

“当然。”

“那没打理的头发呢?”

“摩丝这玩意儿过时已久。”

“服装...?”

“当然裸着是更好,但是现在这一身也不算糟。”女护士抱住手肘,做出最后总结,“别担心巴基,所有这些都挡不了你的道,把T恤弄成V字领,在晚餐时喝点酒,要喝得茫一点,你就一定可以搞定那个史蒂夫,山姆和佩吉都这么觉得。”

天啦,他再次捂住脸,脖子都觉得热滚滚。


5.

巴基很难衡量莎伦所交代的喝一点,喝到有点茫的具体水准,所以他在一顿颇为美味的墨西哥餐中不间断地喝下了两杯桃子酒,直到史蒂夫原本就过分漂亮的脸蛋在他眼中已经晕出点点闪光,并且难以控制住自己的傻笑时,巴基终于决定停手。

他们聊得很愉快,从史蒂夫突然转变的职业生涯到巴基在诊所工作的日常琐事,都有所涉及。而尽管巴基已经很克制,但他还是发现了史蒂夫的更多优点——首先当然是很有爱心,对待每一位小朋友都仿佛他们是王子和公主,却又能适时地严格,有一点执拗,可下一刻却又会打趣,和他一样钟爱芦笋,喜欢喝柠檬水,还有笑起来时的暖风熏面。他们的左侧手掌都搁在桌面,当中间隔着一盘南美螺,不过两人都处理不好螺肉,他更是偷懒,只用指头沾着汤汁去吮吸那一点酸辣滋味,

Steve拖着腮对他微笑,“看起来很好吃。”

这句话绝无歧义,巴基含着手指在心内提点自己,却又觉得身体酥了半边。

Steve依旧笃定,健硕的臂膀动了动,“我也想尝一尝。”

他的灵魂瞬时在体内爆炸,同眼前的男人吃饭,根本最甜蜜又折磨人的刑罚,当好不容易熬到刑罚快要结束时,他已经开始期盼下一场。、

他们应该再有次约会,也许他可以主动提出回请一顿便餐,去品尝下泰式菜之类的,或者可以邀请史蒂夫去他常去的那家早餐店,喝南美咖啡,只是他需要一个适当的理由——毕竟总不能说,嗨我觉得你性感又英俊,我对你的有一百分的兴趣,我们要不要考虑开始约会。

巴基讪讪搓动自己的手掌,突然发现鼻尖下有一撮蓝色、毛茸茸的玩意儿在摇晃,他瞪大眼睛,在辨识清楚眼前的物件后骇然后退,险些撞翻椅子——幸好史蒂夫已经稳稳拉住他的手腕。

“怎么了巴基?”

他瞪着史蒂夫放到他鼻子底下的那个迷你史迪仔语无伦次,“这...这——”

“这是给你的补偿,你说过你也喜欢史迪仔,这个也许可以放在你的办公桌上。”史蒂夫甚至抓着那个玩偶晃了晃,“但愿你喜欢。”

“我当然喜欢——”他闭眼深深吸气,再次睁眼时已下定决心——如果他今晚仅仅是收获了一个史迪仔而让史蒂夫溜走,那么未来十年他都会憎恶自己。“谢谢你的晚餐和礼物,所以要不要明早一起到维奇街的早餐店喝咖啡,据我所知那儿有最地道和香浓的南美咖啡。”

他直视史蒂夫的眼睛,希望能驻扎进那片蓝色海洋,史蒂夫也回望他,同时男教师还一直握着他的手腕。

“好。”

适才的勇气在对方应答后反而散尽,巴基抽回自己的手腕,将散落的发丝捋到耳朵后头,“那,那也许周末我们,我们可以一起去吃意大利面....”

“如果你是为了答谢我的礼物那未免太过繁复。”史蒂夫沉稳开口,他猛地仰起头,没意识到自己的脸已经因为男人的话语而皱成一团。

“但如果你是想和我约会巴恩斯医生,”史蒂夫的唇角微微上扬,“那么我所有的答复都将是好。我们会去吃意大利面,也许还可以去周末的园艺会逛逛,然后每周二可以去看电影,我会来你的诊室接你下班,你也可以来神盾幼儿园拜访我还有旺达——”

“所以巴恩斯医生,”史蒂夫握住那只小小的史迪仔触碰他的脸颊,巴基眨了眨眼,头一回觉得这个蓝色的外星怪物真的有点可爱,“你想不想同我约会呢?”

“当,当然。”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随即用手掌遮住眼睛,然后就掉入了自己已经畅想了整晚的结实胸膛。

送回一只史迪仔,收获一位史蒂夫罗杰斯先生,巴基巴恩斯发誓,不会再有比这更成功的失物招领了。

The End


【盾冬】寻找美国队长 篇四(估计是几篇完结的小短篇)

篇一  篇二  篇三

寻找美国队长

  • 报社记者Chris Evans接到了一个新任务,他要在七月四日前写出一篇关于二战传奇英雄美国队长的报道。

8.

“你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是太好还是太糟糕?”他通常不会如此语出轻浮,Chris的心头生出懊恼之意,但又有一丝孩童恶作剧成功后的快意,大概是因为台阶上站着的年轻男人只因他一句提问就红了额头。

“我,我是Sebastian,我收到你的邮件。”男人结结巴巴地开口。他穿深蓝色T恤,衣衫松软地堆叠在挺拔的身躯上,配一双似钉在地上的笔直长腿,饱满柔和的脸颊轮廓令人亲近,眼珠却是冬季的松林。

“我也收到你的邮件,感谢你接受我的采访Stan先生。”Chris步上前同男人交握双手,Sebastian有点腼腆地半垂下头,“我不确定自己可以帮到很多,我知道你是想写Steve爷爷,但我更多资料是关于Bucky的。”

“不不,我想这恰恰是最大帮助Sebastian,因为我们都知道Steve同Bucky本是双人一体,我了解Bucky也就会懂得Rogers队长。”

年轻男人微微睁大眼珠,又舒心似地吐出一口气,终于裂开嘴,露出一点虎牙,“你真的这么认为?”

“毫无疑问。”Chris即刻回答,同时已给出今日访谈的第一个结论,如果Barnes中士是107兵团无人能驯服的军中野鹿,那继承了这位中士完美基因的Sebastian就是误闯车前最迷惘又轻灵的新泽西小鹿了。


9.

“我的名字就是Bucky取的。”Sebastian已经招待他入座,并奉上了印度茶同新鲜出炉的漏斗蛋糕,香甜气息赢满鼻息,“我有提早准备这些。”男人的语气绝无半分要求褒奖的意味,但Chris已忍不住给出娇宠样的微笑,并再次在心中默念,新泽西小鹿必定会如此贴心。

“Bucky没受过什么正规的音乐训练,但他很喜爱跳舞。”

“Natasha小姐也给出同样评断。”

“他尤其喜爱配巴赫的阿勒曼德舞曲跳华尔兹。而我妈妈怀孕时Bucky和Steve都有些兴奋过头了——我祖母告诉我这是因为他们都没有后代,于是将一些热忱转移到了我同Natasha身上....总之他们时常写信关心,还亲自驱车来探望过一次,也就在那时Bucky给出了关于名字的建议——”

“用他喜爱的音乐家为你命名?这是个好主意Sebastian。”Chris故意拉长语调兼用重音念出男人的名字,不意外的,Sebastian的鼻尖也开始泛红。

“是的,我父母也喜爱这主意。但我第一次真正见到Bucky同Steve爷爷则是在我五岁生日,适逢夏令时节的休息日,他们特意来为我庆生,然后我也见着了他们第一次吵架。”

Chris倏地抬起头,“嗯?你是说真正意义上的那种吵架?”

Sebastian不答话,只是像学生们对着老师那样重重点了下脑袋,于是他立即又为对方如此郑重的模样软了心坎,“我只是听了太多队长和中士恩爱异常的故事——”

“他们确实是。”Sebastian的眼睛温驯地弯起来,“但这不代表他们从来不拌嘴。而我五岁生日时就是如此。显然Bucky同Steve爷爷事先商量好了给我的礼物,一本装帧精美的巴赫曲谱——当时我才开始学习钢琴不久,但Steve爷爷额外给我买了整包巧克力豆,而在厨房中他试图偷偷塞给我时则被Bucky抓了个正着。”

Chris更愕然,“等等,你是说Rogers队长帮助你偷吃糖果?”

“我知道了,”Sebastian极其活泼地拍了下手掌,这回红润的双颊是因为好心情和兴奋,“你认为美国队长是那种会拿着标准育儿手册一板一眼对着其上念的老古董。”

“不——”这次心慌意乱的人成了Chris,他摆动手臂,懊丧地咬住嘴唇,他可不愿意眼前人认为自己思想狭隘,“但是我难免认为Rogers队长是两人中更为严厉的那一人。”

“Steve爷爷厌恶说教。”Sebastian为他重新添满茶水,“他乐意瞧孩子做任何事,甚至有些放任,这也是Bucky和他争吵的原因——我正在换牙期,不适合吃太多甜食,Bucky有从一些科普书籍上阅览到。是不是令人吃惊,我的Bucky爷爷,我从小就听闻他是布鲁克林区中最恣意妄为却讨姑娘们欢心的男士,又是战场上最潇洒的狙击手,但当他退役后,他成了那种细心周到的家庭男士,是那个会为两人出行整理包裹的人,是会去超市定期采购安排合理餐点的人,是会架起眼镜负责报税、又总是在家庭药箱备下药品的人。不过这位‘家庭男士’教训起人来可不温柔。Bucky很生气Steve爷爷偷偷塞我糖果的事,我见到他双手叉腰站在厨台前叫Steve为‘你这头老倔驴’。”

Chris几乎要笑出声,不过除了Barnes中士,谁还能对队长如此嚣张呢?“那队长如何回应?他有和中士辩解么?”

“Steve爷爷不会回嘴,他自有对付Bucky的绝招——”Sebastian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指腹盖到他的手腕,Chris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填进了一堆粉色棉花,堵得砰砰跳,“只要像这样,Steve握住Bucky的手,然后用很低沉的嗓音慢慢说话,Bucky就会立即安静下来,那时他也是这么做的,他轻轻握住Bucky的手耐心告诉他这也许是训练我自制力的好办法,因为我只可每天吃一颗巧克力豆。”

看来Rogers队长不仅擅长轰出美国大炮,还是心灵狙击手。Chris默默抽回自己的手,不去顾及快烧起来的脸部是否还可见人,慌忙转圜话题,“所,所以这真的有训练到你的自制力么?”

“Steve爷爷不过在扯胡话,他单纯认为生日值得放纵,但这些把戏最终瞒不了Bucky,因为Steve爷爷永远会在稍晚就坦白真心话,言辞恳切但屡次再犯,于是Bucky气呼呼地称他是‘自己永远对付不了的老混蛋’。对了,也许你会想见见这些照片——”

“你们有合影?”

“确实有,”Sebastian极其温柔地打断他,“事实上,我有为今天的访谈整理一份相册,不过....”Sebastian咬住嘴唇,站起身,在离开须臾后捧着一本相册返回,“喏,就是这个。”

Chris仍好奇对方刚才未完结的话,“不过什么?”

Sebastian只用一根手指挑开相册,声音都有些发颤,“不过我同小时候长的有点不一样....”

Chris已迫不及待地碰过相册,终于忍不住大大笑出声,新泽西的小鹿,曾几何时是头圆圆软软的鹿宝宝。

“Evans先生——”

“Stan先生,这很可爱。”他伸出手指,佯装捏捏照片中胖墩墩小男孩的脸颊,Sebastian迅速埋下脸庞,只小声地絮叨。

“第一张,就是我五岁生日时同他们的合影。”

同Chris在斑鸠酒馆所见的两人年轻时的照片不同,队长的金发已失光泽,中士令人印象深刻的颚骨包裹着岁月侵袭过的肌理,但他们的身姿仍异常挺拔,中士抱着年幼的Sebastian,年轻时托着枪架的臂膀现在托着的是幼儿柔软的身躯,而队长站在他的身侧,右臂极其自然地弯曲,扶在Bucky的肩,而另一只手嘛——

“Steve还拿着送给你的巧克力豆。”

“不错,他说生日礼物必须入境。至于这一张,”他同Sebastian的脑袋凑到一块儿,对方已翻到下一页,继续耐心讲解,“这是八岁时我头一回登台演出,其实只是不打眼的社区活动需要一名琴童伴奏,但Steve爷爷同Bucky弄出好大声势,他们不但来捧场,还带了大束鲜花和一个巨大的玩具熊,”年轻男人微微瘪嘴,“说实话,当时我可觉得有点丢脸.....”

Chris目光投向照片,果然,那玩具熊简直同八岁的Sebastian一般大了,而新泽西小鹿确实闷闷不乐,脑袋都耷拉着,倒是队长笑得分外璀璨,眼角的鱼尾纹扬起来,一定是整个社区最英俊的老爷爷。

“后来Bucky偷偷同我抱怨只因他曾在嘉年华扎到玩具小熊随手送给了待在身边的姑娘,Steve介意非常。‘他大概念叨了有二十年,是看到每一只玩具熊都会念叨的那种,所以我干脆买了超市最大只的送他,只为堵住他的嘴。’Bucky这么告诉我,而收到小熊的Steve爷爷很高兴,并且决定转赠给我。”Sebastian干脆苦恼地捧住腮部,“在我爸给我买双人床之前,我常在半夜被自己的玩具熊挤下床!”

我以后绝对不会把你们的新泽西小鹿挤下床,Chris对着照片中的两位老人偷偷默念。

“至于这一张....是我去了纽约。”Sebastian的声音多了几分伤感,“我正式进入高中学习。Bucky同Steve照例要为我庆祝,但当时他们....我们已不放心让他们再驱车到远处,所以我特意休了假期去纽约探望,而Bucky刚好感染了风寒,他严阵以待,全天戴口罩,在室内安放醋瓶,让Steve每日喝维生素C的果汁,甚至差点儿将对方赶出去——他只是担心Steve感染...当然,Steve绝不妥协,他选择亲自照料Bucky。”

照片中的中士正歪坐在摇椅上,双腿盖了灰色的针织毯,年轻时丰茂奢华的棕发只是稀拉地搭在额头,但身侧美国队长的手仍旧握住他的肩膀,同年轻时分毫未变。

他们是不惧用血肉之躯去对抗炮火的战争英雄,却也是在垂垂暮年担心爱侣被病毒伤害的普通人。

“也是在那回,我第一次见到Nata,她大方又聪明,是值得交的好友,如果不是Bucky同Steve心血来潮想让我们来次约会,那我们的初次见面就能少许多尴尬了。”

“???你说什么?你,你不会真的同Natasha恋爱吧?”Chris大惊,甚至忘记了礼仪只用手指点着眼前的年轻人,于是Sebastian果然露愠色,自开始采访后第一次语气放冷,

“怎么了Evans先生,您对Natasha有好感?那大可不必担心,因为也正是在纽约之行中,我对Bucky和Steve出了柜。”

TBC


【盾冬】寻找美国队长 篇三(估计是几篇完结的小短篇)

篇一  篇二

寻找美国队长

  • 报社记者Chris Evans接到了一个新任务,他要在七月四日前写出一篇关于二战传奇英雄美国队长的报道。

5.

“长岛冰茶?”

“没有。”

“玛格丽特?”

“也无。”

“那我猜也不会有干马天尼了?所以你们有什么,可口可乐?”Chris有点生气,因为他坐在一家酒馆中却还没品尝到一丁点儿酒精,这难免让人怀疑对面的女酒保是在玩弄某种游戏。

Natasha,他能从酒保胸襟的名牌上读到对方的名字,是旧日电影中苏联姑娘们的名字,而女郎也似从荧屏中直接走出一般,精致烫发、夸张眼影和细细描绘过的一双红唇,曲线玲珑地立在柜台之后对他挑了挑眉,“我们确实提供可乐,以及高纯度的伏特加,您需要哪种呢?”

Chris再次环顾这家装潢已有旧色的酒馆,对到斑驳招牌上的“斑鸠酒馆”后收回目光,“给我一杯可乐,去冰。”


“Sam Wilson?”

“你真的没有印象?”

“完全没有。”Natasha回答他,他的面前已放置了可乐同一份蔬菜肉冻——颇具俄罗斯风情的小点心,而店中繁复的黄铜灯具,蓝丝绒以及红丝绒包裹的卡座,宽大的红棕木吧台无一不提醒着他似乎正在布鲁克林的一家俄罗斯酒馆中寻找美国队长。

这也许是老兵Wilson同他开的一个冷战笑话?Chris默默苦笑,不抱希望地再次提问,“那我猜你也不知道什么美国队长咯?”

果然,Natasha这次只抬了眼帘来应答,“美国队长?这是什么漫画中的人物么?”

“不....”Chris颓唐摆了摆手,抿下一口可乐来消化线索中断的沮丧感,“他只是一个二战老兵...”

女郎倏地仰起脸,“你到这儿来寻找一名二战老兵?”

“我知道这听上去很可笑——”

“恰恰相反,”Natasha伸出一根指头打断他,转身从吧台后的橱柜倒腾了一会儿,片刻之后手中多了一个相框,“瞧瞧这个,在斑鸠酒吧,可不止一个二战老兵。”


6.

“他们相识在阿登战役前——我的外婆和Steve Rogers。你说你们怎么称呼他来着?”

“美国队长——”Chris回答,同时贪婪地细究相片的每一个角落,“你真的不知道这是Rogers的外号?”

“他对我来说只是Steve爷爷。”Natasha咯咯笑起来,同时点燃一支烟,“当Natasha第一次带我来到酒馆时,他就坐在那儿,”Chris顺着对方抬起的胳膊望过去,那是一组靠角落的圆桌以及高脚凳,“他就坐在那儿喝一杯咖啡,就像你现在喝可乐一样奇怪。”

Chris无视对方的调侃,他已在Natasha的授权下小心地拆开尘封多年的相框,在泛黄照片的背后,有人笔锋潇洒地注明了照片上三名年轻男女的姓名“Stevie,Nata,Bucky”。

“最残酷的年代总会有最鲜活的生命...”他忍不住喃喃自语,Natasha托住腮部同他一起看这相片,“她很漂亮不是么?”

“你继承了她的美貌,”Chris笑起来,“以及名字,我猜这是一种纪念?”

“我父母总叫我Natasha二世。她是苏联第一支女子突击队的队员,毕业于专业的女子射击学校。而当我逐渐成长时,我的业余消遣就是到靶场游玩。”

“你的外婆也陪伴你一起么?”

“她能干翻所有靶场教练——作为致歉,她常请教练们到酒馆来喝酒,而Steve和Bucky也都在,他们都是用枪的好手。”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么?我是说两位美国大兵和一名苏联女兵——”

“这里面可没太多传奇的部分——,或者说,在那个年代所有事都成了传奇。我外婆的英语流利,所以在凡尔登战役前她作为特派员加入了英美联军,任务是协同英美同东线苏军的合作。‘我们得双面夹击,然后干死德国人!’”女郎压着嗓子做出某种粗粝声响,“当Nata70岁时,她还会这么说。总之因为这个,她认识了Stevie和Bucky,他们成了好友,战后Nata回到苏联呆了几年,婚后移居纽约,到了布鲁克林,用所有资产换了这间酒馆——她就住在楼上,而Stevie和Bucky就住在隔壁。”

“等等!?你说美国队长就住在这儿?”

“抱歉这儿没人叫他美国队长。”

“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女士,”Chris打断对方,胳膊夸张地甩来甩去以至Natasha用打量克鲁苏怪兽的神情打量他,“一度整个美国都在寻找他,寻找这位二战最著名的军队英雄之一,他是一个标杆、一个象征,而你告诉我他其实一直隐居在布鲁克林的街区里?”

Natasha不可置否地耸肩,“也许这正是Stevie爷爷想要的。”

“Stevie...?”他想到了什么,翻过相片,用拇指摩挲着已经开始消退的墨水印,“这里写的也是Stevie......”“这一定是Bucky写的,他总这么叫唤Steve,外婆告诉我他们的情谊非凡——我完全可以想象,他们来自同一个兵团,一起出生入死,但我仍旧知道他们的情谊远比友谊更持重。”

Chris为对方的坦率感到吃惊,又有一些难言的安慰,“所以...所以他们从战场上回来后也是那样?”

“哪样?”Natasha有意逗弄他,在瞧见他的尴尬神色后终于利落地一蹬腿跳上高脚凳,“战后我并不知道的那么明白,Nata会告诉我这些故事但说的也并不那么多。但是自我记事起Stevie爷爷就是同Bucky生活一起的。Steve喜欢安静地坐在角落画画,他画来往的行人,栩栩如生,他也会抱着我教我如何涂水彩——至于Bucky嘛,Bucky是我见过最英俊的老头,眼角的皱纹都像是大理石上精心雕刻出来的纹路。”

Chris低头瞧照片上嘴角咧开的棕发男人,完全相信Natasha的所言。

“另外Bucky每周有固定的时段在酒馆教导女士们跳交谊舞。”

“交谊舞?”Chris皱眉,似乎就没有什么说服力,二战时震慑两军的狙击手在战后成了一个交谊舞老师?

“他会收费补贴家用。”Natasha提醒他,这使得Chris开始意识到如果Steve同Bucky在战后没有去相关的退伍士兵所登记,自然也不会拿到任何属于他们的津贴。

“别太愁眉苦脸的记者先生,”女郎大约注意到他的神色,轻抚他的肩膀安慰,“他们不宽裕也并不拮据,并且我猜Bucky从中找到了很多乐趣,他总是告诉我自己年轻时是整个布鲁克林最棒的交谊舞男拍档,华尔兹或者伦巴、探戈,他全部都跳的有模有样,并且他讲起俏皮话来也没个停,于是女士们排队等着他的教导,但Bucky自有规矩,他的最后一支舞永远是留给Stevie爷爷的。”

Chris已从些许的伤感中缓过来,Natasha略带沙哑的嗓音极其适合讲述这数十年前的老故事,“那么Rogers队长呢?他也是个舞林高手么?”

“才不,七十岁时他还会踩着Bucky的脚。”

“这可不妙。”

“不过Bucky乐在其中,他说七十岁时摸到Stevie的手还是会心跳加速。”Chris想象那情景,忍不住同酒保相视而笑。

“对了,Bucky还会说俄文,是跟Nata学的,发音标准又性感——所以那些同他跳舞的女士简直爱他不能自己。”女郎再次咯咯地笑起来,“Stevie爷爷气坏了,他不能见任何人瞧见Bucky的魅力,但在另一面,他又恨任何人不知Bucky的好。‘他爱他就像苏联人爱贝加尔湖。’,我外婆总是那么说。”

“你同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么?我是说——”Chris有点心虚地交握双手,脚尖不自在地相抵,Natasha却无任何刻薄的意味,语气放软,“我猜,你是想问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们是英雄,也许英雄从未想过自己被纪念,但我们....”

“是在新千年前的最后一年,他们同一年离开的。”

他们是塑造这个世纪的一部分,原来却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纪。

“但请放心,在我所见的这些年中,他们一直很幸福,战后Steve就不喜欢碰枪了,但他会在周末栽着Nata和我一起去靶场,然后在训练结束后给我买一支双球甜筒,这时Bucky已经炖好了洋葱牛尾汤在家等我们。每一次,是每一次Steve一定会带一束红玫瑰回去,然后走出花店时对着橱窗玻璃整理下头发,偶尔他会问我们,‘我瞧上去怎么样’?外婆就会告诉他‘你要迷得Barnes中士挪不开眼了。’”

“你能相信么记者先生,”Natasha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他们就这样一直相处到八十岁。”


7.

离开酒馆时Natasha送了他一瓶斯托利伏特加,“写稿时喝这瓶酒,你的灵感就会像伏尔加河那样不停流淌。”

“原本是应该我给你谢礼。”Chris接过酒瓶小心放入背包,Natasha只用旧报纸潦草地裹了裹。

“只要你写出的故事不无聊记者先生,”女郎裂开嘴,“对了,也许我还能再更多帮到你一些,我建议你去新泽西州逛逛,Bucky的妹妹住在那儿。”

“Barnes中士还有家人?”

酒保好笑地瞥他一眼,“Barnes中士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他有个妹妹,婚后生活在新泽西,他们每年都会见面,大部分是在纽约,偶尔Bucky也会带上Steve去新泽西度假。不过他的妹妹也已不在世,但我想你可以去拜访这位女士的孙子,我们还有邮件往来。”Natasha随手从点单簿上撕下一页纸写下姓名同电话,Chris接过,

“Sebastian Stan。”

TBC

文仓整理

好像之前挂了一次,再放放看看~

我的AOTHREE

【盾冬】寻找美国队长 篇二(估计是几篇完结的小短篇)

篇一

4.

“Barnes中士同Steve是完全两类人,啊嗯,完全两类人。”Sam用黑人特有的夸张语气强调并配合摇头。

还未从刚才获悉的巨大信息量中缓过神来的Chris嗓音僵硬地本能反问,“例如?”

“例如他总能把自己的深棕色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束腰皮带蹭亮,穿起军装好似电影明星,还有不知哪儿弄来的古龙水整天喷得香香的,每当战事缓和,部队停留在一些安全区域时,便有整群的战区护士们过来同Barnes中士说玩笑话、跳舞,在他的军裤裤袋里塞满玻璃糖。”

“等等,这听上去可不像一个...”Chris谨慎选择自己的措辞,但坐在对面的老兵却不。

“不像一个基佬?”Sam惬意地享用起工作人员端来的糖渍柠檬热茶。

Chris绷住嘴角,避免露出过于惊讶的表情以至于不礼貌,“对,如您刚才所说的——如果没有夸张的话。当然我知道在军队中这类互相安抚的情况其实很常见...所以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们就真的....”

“在一起?也许别人是...但是Steve大哥和Bucky,那两家伙可是很认真地搞到了一块儿,要我说简直没羞没躁——”Sam随意用手指拭去了嘴角的茶渍,对他露出谅解的微笑,“我知道孩子,这令人震惊,你一定也很好奇为什么在关于美国队长长篇累牍的报导中从未出现过Barnes中士——”

这疑问确实随着前一刻的巨大震惊一齐涌入他的大脑,但作为年资丰富的记者,Chris已能平复心绪并理清其中的曲折,“1993年克林顿总统才推出‘不问不说’政策,意味着如果士兵们对自己的同性恋倾向保持缄默,那么将可继续服役,而Steve Rogers同Barnes中士则身处1940年代的军队。”

Sam并不评断他的理解,只递过淡淡一瞥,“我从未隐瞒过他们的故事,如果有人采访我美国队长,我总是分享全部。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从未看过关于这些故事的公开报道——他们...这些年来的所有采访者....又或者是大众们,他们接受并喜欢美国队长的故事,但不是Steve Rogers的。”

某种混沌的情绪堵住了Chris的喉咙,也包裹住他的心,他捏住原子笔的指头过于用力,“我不知该怎样说Wilson先生,但我保证——”

“不,我不需要你的保证记者先生,我只需要...有人能再次听到他们的故事,所以让我们继续好么?”

“总之,虽然当我进入军营时,Steve和Bucky已经如影随形了,但最初并不是如此,就像我说的,Steve和Bucky不是一类人,他们互相看不顺眼。Steve Rogers认为Barnes中士是那种为了在小妞儿面前展现下个人英雄主义所以来到前线的公子哥,而Barnes中士只觉得Rogers这位军中同僚的脾气臭得像粪坑里的石头,一切发生变化是因为Bucky加入了咆哮突击队。”

“美国队长在二战期间领导过一支出色的冲锋小队,而你刚才也提到过Steve在107兵团中负责一支特别行动小组,我猜这二者指的都是咆哮突击队?”

“不错,这只队伍的每位士兵都是Steve大哥亲自挑选的,他看不惯Barnes中士的作风,但这改变不了Barnes中士是第一狙击手的事实,而突击小队正需要一名狙击手。”

“而Bucky欣然同意了?”

老兵露出促狭的笑容,“我说过Barnes是军中之鹿,但他可是一头野鹿,Barnes中士同意加入突击队执行一次任务,如果本次任务期间他认为Steve大哥有带领全队的能力,他才会真正加入。”

“那么我想结局一定是中士被美国队长所折服了?”

Sam的脸出现了数秒的沉痛,“咆哮突击队落入了德军的陷阱,受了伤,命悬一刻。”相隔近半个世纪,战争的残酷仍旧让人胆寒,Chris不禁挺直了脊背,

“然后?”

“然后Steve大哥救了全队,冲出了封锁,带回了重要的情报。”这显然是必定结局,但Chris只觉得自己似读到超级英雄漫画的结局,长长舒了一口气。

“Barnes中士受到了敌军的折磨,而Steve大哥救了他,当他们试图反击时,中士又替队长除掉了身后的偷袭者,你要知道Chris,当战场上你将背面交给对方,也就意味着你将自己的命交给了对方。队长同中士最终回来了,同出发时截然不同,他们回来时已经是手握对方性命的好友了。”

Chris无法克制自己露出大大的微笑,“他们就是从那时起开始变得亲密?”

“不错,”Sam也裂开了嘴,“一开始是常见的军中好友形式,两人一起熬夜研究防卫图,一起吃腌肉罐头,休息时一起抽烟,冲凉时负责为对方搓背,自然而然也被分配到了同一间帐篷,但很快人们就见到了更多,要我说这两人都没想过要遮掩什么,因为那些夜晚帐篷里的动静也太大了,洗澡时还会莫名其妙消失一阵子——”

Chris的脸红的不行,他绝没想到本次采访会收获到美国队长的“房中秘事”,“那个,额——所以当队长将你带回帐篷时Bucky表示了反对。”

“是非常激烈的反对!”老头露出了坏笑,“但是Barnes中士这家伙,永远只会打嘴炮,等下,提前声明我并不是在说双关语。”

Chris扶住额头,他没受过教导要如何应对80岁老人的“段子”。

“Barnes中士出口成脏的本领让人叹为观止,连最粗鲁的大兵们听了也要咂舌,但他对队长的情话能让月亮也害羞到遮了脸。Barnes中士也有洁癖,兵团的其余士兵们绝不敢摸他行军床上的洁白被单,至于队长嘛...我见过队长穿着沾了泥土的袜子踩上去。不过中士也不是没和队长吵过架,生气时敢对美国队长的脑门砸拳头,可要是在战场上谁敢伤害队长,中士的子弹绝对会送对方上西天。所以到了我这也是一样,虽然中士不满意两人能肆意销魂的地点里多了一个小崽子,但这是队长的主意,所以在激烈反对的当晚我就挤到了他们两人的帐篷里—— ”

“那想必他们真的少了一些‘相处’时光了。”Chris腹诽自己的大胆,他可是在揶揄两位老兵——但老兵身上这些如常人一般的情爱之事才更让人觉得可爱。

“我知道他们会躲到草垛子和堆放柴火的地方‘方便’。”

“好了,打住。”Chris认输,他不想自己的报道登出后,出现一大批美国队长VS Barnes中士的那个...“特摄片”,所以这部分的内容还是点到即止就好。“所以从这之后你就一直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在他们执行任务以外的所有时间。”Sam点头,“Steve大哥会教我阅读和画画,他认为前者是获取知识的最主要途径后者则是有益身心健康的消遣。中士不喜欢教我学习,但他带领我摸步枪,辨识地雷区,看懂军事地图——他总说‘Sam臭小子,Steve想让你学习的是将来,而我来让你领教现在,所以你会跨过现在,迎接将来。’说实在的,当年我可理解不了这些唧唧歪歪的。”Sam已将热柠檬茶饮毕,指挥Chris再续一杯,而他正听得入神,于是干脆扶起老兵,陪伴对方穿过白色悠然的长廊,一同去饮水机处。

“总之我一直跟随他们直到六个月后被接到了非战区,然后返回美国本土,临行前他们分别送了我一件礼物。”

“哦?是什么?”

“Steve大哥给我的,是中士私藏的女士香水。”

“女士香水?”

“据说是中士参军前带来的,准备讨好战区护士之类的,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之后就被队长发现并且没收了。队长告诉我如果我长大后邀请到第一位姑娘跳舞,就可以送给对方当礼物。”

“好吧,所以美国队长非但不是看到姑娘就结巴的憨傻男士,还对此颇有心得?”

“不然你以为他是如何拿下Barnes中士的?”

“那中士的礼物又是什么?”

“一套新制衣裳,白色汗衫配上军绿色的短裤,全部都是由队长的旧衣衫改制的。Bucky特意挑选了一套没有任何弹痕的旧衣衫用来改制,他说那样会给我带来好运。那真的给我带来了好运记者先生,”Sam转向他,用拐杖轻轻敲击地面,“那些士兵们,正是因为他们我们才能迎来长久的和平年代,才会有我第一次约会时放在丝绒盒子里送给姑娘的香水,才会有我的儿子在参加童子军活动时能穿上那套由美国队长军服改制的小衣衫,没有弹痕的衣衫,Rogers队长同Barnes中士所给我带来的好运一直到现在都没消散。”

“你还见过他们么Sam?”Chris脱口而出,在这次采访之前,他将自己对美国队长战后究竟生活在何处的好奇心克制得很好,但是现在,他迫不及待想知道更多。

“没有,但我知道他们都回来了。”Sam重又露出老年人所特有的狡黠笑容,“你还想再挖点料?好吧,也许我可以给你更多,看在你陪伴了我整个下午的份上。”Sam示意他递过采访本,然后老兵带上眼镜,极其认真地在白纸上写下某个地址。

“这是?”

“位于布鲁克林区的某个小酒馆,去那儿瞧瞧,也许你会得到更多。”

TBC


【盾冬】寻找美国队长 篇一(估计是几篇完结的小短篇)

  • 盾冬主线,但隐了一丢丢Evanstan

寻找美国队长

报社记者Chris Evans接到了一个新任务,他要在七月四日前写出一篇关于二战传奇英雄美国队长的报道。

1.

“我做不到。”

Chris确定自己的语调足够低沉,措辞果断,面部表情也配合得刚刚好,但一切毫无作用,坐在他对面的老头只是掀起眼皮投向日历一秒,

“怎么会,你还有整48个小时。”

他的拳头砸向办公桌,“见鬼的Fury——你休想让我在本季度第三次?还是第五次?在48小时内赶稿,还是七月四日的重要版面!”

这叫骂声势十足,所以纽约日报的主编本次终于施舍出更多回馈,Nick Fury的脑袋从电脑屏幕前挪开,靠向椅背长叹一口气,Chris绝望捂住耳朵,“千万别又来。”

“你要卧底做医疗系统调查报告时,我从没对一大堆潜在的法律风险说不。你得罪广告部的大客户想发那篇关于电力污染的报告,我挺你。你想抢到整个版面放那篇全纽约也许只会有两个读者的雀鸟灭绝进度时,我替你做到——”

“好了,”Chris举起双手,“我投降。”

“我还为你付了脱衣舞俱乐部的账单——”

“嘿!那也是为了另一篇调查报告,而且我都说了我投降...”Chris不情不愿地嘀咕,终于翻开Fury放在他面前的文件,“况且你知道我一向不擅长这种报告——这种....”

“歌颂式报告?”达成目的的老头一秒变脸,已面无表情重回电脑屏,“我们都知道你希望发现问题,但是七月四日?这是个好日子,放下你的疑心,写些令人振奋的、热闹欢腾的歌颂式报告吧——”

Chris翻开文件,超大幅的泛黄照片跃入眼眶,“你知道我不可能在48小时之内找到他战后的生活处对么?”

“找到美国队长?不,当然不。在战争结束后他就消失了,放弃所有功勋和荣誉,选择匿入人群,只留下所有传说和这张应征入伍照,不Chris,我没指望过你找到这个传说中的英雄,我们仅仅是将英雄尘封的故事再次挖掘、润色,将这些已被人民遗忘的故事在七月四重新带回,哪怕仅是一天——毕竟他们值得,不是么?”


2.

大部分的二战老兵们早已去世,那些炮火与血肉所铸造的故事来自于曾经的交口相传,Chris摩挲着剪报本上因为胶水干涸而变得硬邦邦的报纸碎片,美国队长——这名二战中美军超级士兵的故事在新千年时还颇有人气,并且彼时尚生活在世间的老兵们还可坐在轮椅上接受采访,于是才有了这一系列事迹记录,大部分是关于美国队长在所服役的107兵团中是如何英勇神武,不过Chris无意再咀嚼这些内容然后化成一篇新报道,他向来喜欢探查事物的另一面,既然已有如此多素材是关于美国队长战场上的事迹,那何妨不瞧瞧这位超级士兵更私人的那部分——关于Steve Rogers的那部分。

Chris站在这座绵延了整个山坡的老兵疗养院前眺望盎然景致,也许曾经同生共死的战友们早已不在,但是士兵Rogers终究留下了些别的印记。


“哈,如果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自己快83岁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该和这尘世跳一支告别舞了?”

“我的到来绝不是为了提醒您这些。”尽管对方语带调侃,但Chris还是因为心慌浮了一层虚汗。

Sam Wilson,在阿登战役中被美军救下的战争孤儿,因为别无所托,这名彼时才8岁的男孩由Rogers带在身边照料了6个月,并令人赞叹地在最恶劣的环境中存活了下来,后被转移到后勤部队,带回美国国内,成年后的Sam是最早一批空军伞降救援队队员,履历出众,成绩斐然,坐在这样的人物面前,Chris认为自己的薄汗是可以被谅解的。

“我来这儿,是为了了解美国队长——或者说....”他侧头,观察老人已变得浑浊的深棕色眼珠,“您更愿意称呼他为Steve大哥,抱歉,我是在一篇50年代的报道上看到这个的。”

Sam咧嘴,只是摆了摆手,“我好多年都未再听这称呼,也已好多年没人来找我打听Steve。”

“是您不愿再提,还是....”Chris谨慎自己的措辞,“当然这一切也都过去了太久——”

“谁说不是呢,何况还有两天就是七月四,我们总在特定的时候才会想起特定的人。”

对方语气松散,但Chris只觉得脖子都开始发烫,握在手中的原子笔从笔记本的一端戳到另一端,”其实今天...如果您愿意,我非常想听听关于Steve大哥的故事——而不是美国队长。”

老兵Wilson并未答话,只是低头很仔细地掏了掏裤袋,最后掏出一支烟,Chris即时怪叫起来,“你还在抽烟!?”

Wilson用拇指按下打火机,“我已经83岁,所以我什么都能干,再说你想知道Steve Rogers的故事,那我的故事就从一支烟开始。”


3.

“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想必理解不了烟草供应一直是军需处最严苛的任务之一。想象下我的孩子,每天,几乎是每一天你都会失去身边人,炮火的声音从不间断,有不少人甚至祈祷尽快失去一只胳膊或者腿,那么就会被转移到战地医院——别轻易论断这样的士兵,未上过战场,就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在战争中变成怎样的人。总之,因为所有这一切,烟草是稳定军队心理至关重要的物品,士兵们可以在战壕里,在帐篷中,或者随便在哪块满是尘土的山坡上掏出一支烟卷,享受片刻安谧。当我第一次见到Steve Rogers时,他就抽着弗吉尼亚烤烟制成的烟卷。”

“额?等等Wilson先生,你是说美国队长抽烟?”

“所以呢?你以为的Steve Rogers难道是禁烟标兵?”

“不不——但是...”Chris快速翻阅所收集的素材,“至少在我所能看到的大部分文件中,对于Rogers的评价均是极度的褒义,你懂么,他外貌英俊、谦逊有礼、行为果敢,他甚至不喜欢说脏话——所以我确实很难将在战地上吞云吐雾的男人形象同他联系到一起。”

“好吧,让我猜猜这些文件中还写了些什么?Steve洁身自好,看到姑娘就害羞到打嗝?”Sam搓着手中的香烟大笑起来,“听我说孩子——这些大部分都是真的,Steve就是那样,再多的褒奖之词也不过分,可是第一,Steve大哥对烟草有很棒的鉴赏能力,他总能搞到最正点的烟叶犒赏士兵。第二,他不会故意,但绝对会在适时的时候讲些很精彩的脏话。至于第三嘛....让我们先好好了解前面的故事。”

Chris赶忙做了请继续的姿势,于是Sam在摇椅中扭了扭身躯再次开口,

“Steve Rogers很英俊,这从照片中就可窥见,像金缎子一样的头发和蓝宝石般的眼珠,但他在战场上可不是这样。Steve的金发永远乱哄哄的,脸上有尘土,嘴唇干裂,习惯在不多的闲暇时刻随意坐在地上休息,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正是如此。他当时是107兵团一支特别行动小组的负责人——在军中很有声望,几个士兵把我带到他面前,试图弄清楚我的处理方案——我的所有家人都随着炮火烟消云散了,而我自己,瘦弱得跟只小母鸡似的。Steve走到我面前,胡乱地搓我的头,最后将我一把提起,告诉士兵们如果将我扔在这儿,我将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所以他让你参与到行军?”

“我猜除了他没人想这样——但我不责怪那些士兵,不会有人想在行军中多一个八岁大的孩子,需要额外看顾,多一份的口粮,还随时可能嗝屁,没人想。但是Steve力排众议留下了我,他说再等几个月,他们会依照行军计划同一支粮草丰厚的后勤部队会和补给,到时这支部队就能将我带回美国。但当时我可想不了那么久远的事,我浑身颤抖,不知自己到底能活到哪时哪刻,Steve注意到了这点,在带我回帐篷的路途上,他让我吸了一口烟。”

“什么?!”

“哈哈,我知道——”Sam乐呵呵地耸耸肩,“美国队长鼓动未成年人抽烟?这可不是人们爱听的故事,但这就是事实,Steve握住我的肩膀让我停止颤抖,让我在烟雾中做深呼吸帮助我冷静下来,他说‘这不是最佳选择伙计,但是往肺里塞点尼古丁总比活不下去好。’,往后很多年,我总是能记起这句话,在许多次任务最危险的境地,我就掏出一支烟,这可他妈是——美国队长教给我的诀窍。”

Chris忍不住跟随着一同微笑,八十年前所点燃的那支烟也感染到了他,在采访前的低落心情已一扫而空,现在他真的有了更多了解Steve Roger的心,“我也会记下这个诀窍Sam,再更多说些别的,所以你留在了107兵团,成为Rogers所抚养的小朋友,我很乐意听听他更柔软的那一面,当时是1944对么?Rogers队长自己也很年轻,才是个26岁的小伙子,他是怎么在繁忙军务中照料你的?”

“他?不不,Steve才不亲自照料我,要我说,他连自己都照料不好,他能准确分析行军地图,策划突袭,可他不知道怎么洗净一件衣服,怎么让自己的头发不翘起来,如何铺好自己的被子——Steve Rogers绝带不了一个孩子,事实是,他将我扔进帐篷,交给了Bucky Barnes。”

“鹿仔?”

“鹿仔就是他的名字,James Buchanan Barnes,也就是Bucky,107兵团的军中之鹿,一个能在战场上喷古龙水的男人,也是一名最出色的狙击手,还负责替Steve大哥烘干臭袜子和叠被子。总之,我被扔给了Bucky,但这名中士立刻拒绝了。‘不行Steve,你不能把这小鬼塞进我们两的帐篷,这样我们晚上可怎么做爱?’”

TBC


【盾冬】唯爱永恒

百日联文解封了,放上这篇


唯爱永恒

1.

1944,比利时瓦隆,Steve Rogers在午后得到了消息。

他正坐在干燥的土堆上吞咽豌豆罐头,碎金般的头发上也盖着尘土,“什么?”他抬了抬眉毛响应通讯员。

“不错,午后就会到,您是否要去接待呢?”

Steve忍不住啐了一口,“咆哮突击队可不是干这个的。”

年轻的通讯员为难地搓着双手,Steve讪讪地撇了撇嘴唇,他不擅长为人制造烦恼,“好吧——那究竟需要我做些什么呢,为这个呃——宣传员?是这么称呼么?”

“James Barnes是宣传部队的中士。”

“他还是个中士?”Steve挖了挖自己的耳朵。

“他是个中士。”

“好吧,”Steve继续埋头处理那冰冷的罐头,“我们大部分人在流血,我们的耳朵被炸弹都轰成了半聋,我们每天都在更新自己的遗书——但我的大部分士兵们甚至只是二等兵,好吧,等着吧,我会去接待这位‘宣传中士的’。”


2.

“宣传中士”Barnes站在一颗水杉树旁等待他,巨大的树冠将男人笼罩在阴影里,Steve只瞧见男人饱满的脸颊和弯起的嘴角,他快步跑过去,于是Barnes那张脸如同一幅撤开幕布的油画似的完全展露出来,深栗色的柔软头发,和水杉树相称的绿眼珠子,以及鹰一样的挺阔鼻梁,他的身姿也异常挺拔,Steve从未瞧见人能将军装穿得如此神采奕奕,好似穿的是布鲁克林那些裁缝店中出售的定制西装。

“嗨——”Barnes也瞧见了他的,提着木质行李箱慢悠悠地晃到前处来,Steve注意到那顶歪斜的军帽,他咬住嘴唇。

“你一定是Rogers队长了,Steve Rogers——”Barnes伸出手掌,那上头也未有尘土和伤痕,相反,非常洁净,指甲也经过修整,Steve也伸出自己的,潦草同男人交握,

“你好,Barnes中士,欢迎来到咆哮突击队。”


“你们的士兵们喜欢什么来着?近来流行的是卡桑布兰卡,电影才刚刚得了奖,我在好几个兵团都表演过这首歌,士兵们很喜欢——”大约是这话语中些微的自夸意味,Barnes中士撇过脑袋抿嘴浅笑,“我可以表演这首,再加上时光流转怎么样?这首舒缓迷人。”

“我的士兵们喜欢土豆。”

“什么?”

“我写了申请书,我们想要更多纱布,药品,土豆——因为大家都吃豆子吃到快吐了,当然我知道所有部队都在申请这些,我们是士兵,同时也像一帮匪徒,想要抢夺全部这些物资,我拍了很多封电报Barnes中士,终于得到了回信——他们决定派你来。”

他们站在空旷的训练营中央,行军帐篷稀稀落落地立在那儿,因为收到了突袭警报,大部分士兵都在战壕守备,只有那些再也不能上前线的伤员——他们缺了腿或者少了胳膊,将会在紧急的治疗后被送回国,只有这些人还留在帐篷中,发出断续的苦痛呻吟,为他和Barnes的对话作配。

“这不是说你不好中士,但是你没法填饱我们的肚子,没法治疗伤痛,也或者你的歌声能打倒一个德国兵?”Steve拧起眉打量Barnes,“我知道那些科学家们在研究新武器,也许用声波——哈!”他决定做一个过分的调侃,并且不为此觉得羞愧,因为Barnes好端端地站在那儿,英俊帅气地像才从一家理发店走出来,而自己则甚至记不得上一次洗脸是什么时候。

不过同他揣测的相左,Barnes没有回击拳头或者是咒骂,男人甚至没皱一皱眉,“知道了Rogers队长,等你安排好场地同时间时尽可通知我。”这家伙就如此自作主张地给出回应,好似他刚才说的话全然是放屁了,Steve惊愕地睁大眼睛,但对方已经一个转身离开,不过走了两步后男人停下,

“我只声明一点Rogers队长,作为107兵团的前狙击手,你想和我比比谁干倒的德国人更多么?随时欢迎。”


3.

Steve开始感到后悔是从第二天开始,他往日所受的教育和礼数回归了身体,尽管他不待见这名宣传中士,但刻薄并不是自己的一贯作风,他思索着道歉,然而并没找到合适的契机,而且Barnes也没乖乖呆在帐篷——

于是这一天兵营所最常见的情景既是,Rogers招呼勤务兵,“Barnes中士在哪儿?”

“他正在和士兵们一起用早餐,您需要见他么队长?”

“不——不,”Steve烦躁地摆手,“我只是问一问。”


“Barnes中士在哪儿?”

“他在探望伤员,您需要找他么队长?”

“不——不,我只是随意问一问。”


“Barnes——”

“Barnes中士在同轮休的二等兵们聊天,队长。”

“嗯....我只是....”

“您只是想随时知道Barnes中士的行踪,我们明白。”

“....”


晚餐过后,Barnes中士一挑帘进入他的帐篷,“我自己来报道了Rogers队长,免得你全军营的打听我。”男人对他倨傲地抬抬下巴,Steve有些乐意见到对方的完美形象碎裂,因为Barnes漂亮的军靴在经过一天尘土的洗礼后终于变得不那么簇新闪亮了。

“顺便预告你我稍后的行程,士兵们邀请我去篝火晚会,我同意了,我计划给他们唱歌和念诗,你是准备呆在这儿继续打听我,还是干脆和我一同去——哦,没准你觉得听了我的歌会削弱Rogers队长的硬汉形象?”

Steve拍手站起来,“中士,硬不硬可不由你说了算。”


所谓的篝火晚会其实不过是一口巨大的火炉——士兵们好运,今日猎到了几只野兔,于是作为口粮补给,所有人搓着手围绕在炉光旁,映的脸颊都红彤彤的。他同Barnes的一齐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声议论,Barnes在他准备喝止时先一步扯开嗓子。

宣传中士退后一步站到了士兵们的正前方,他的军帽还是歪斜在脑袋上,绿色的眼珠在暮色里却分外亮堂,“卡桑布兰卡怎么样?”

人群静默,全都转过脑袋探寻他的目光,唯有经验老到的Timothy下士拍了拍手掌,“这个好!中士,不过你得加上时光流转。”

Barnes不回答,只是微微扬起嘴角,但当男人再次张口时,婉转的歌声便响起,并不华丽,甚至带着点沙哑,却缥缈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们的心脏。士兵们停下了手边的所有动作,随着Barnes的歌声缓慢地晃动肩膀,他们的脸庞凝固了,沉醉到那歌词中,听男人悠扬地叙说,

【噢!一个吻还是吻、在卡萨布兰卡,但吻不再是吻、没有你的气息】

在这一刻,伤口的疼痛似乎也停滞了。


Steve一开始没意识到自己在鼓掌,还鼓得挺热烈,直到Barnes的目光投向他,促狭地笑了笑,他才猛然醒悟,将手掌藏到腿弯里,而对方并不介意地捋了捋发丝,开始了第二首——紧接着是第三首,第四首,火炉子上的烤兔肉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开始四溢,但是士兵们竟然都没在意,他们只是互相依偎在一块儿,靠在草垛子上,手掌打着节拍,嘴角挂着笑容,哪怕额头还渗着血液,Barnes的双唇像有魔力一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最后的最后,这场歌曲会是被骤变的天气打断的,一开始还淅淅沥沥,但很快豆大的雨点子愈发迅速地砸下来,众人终于从歌声营造的甜梦中醒来,他们边笑边骂,手脚利落地用油纸包起了兔肉,彼此搀扶,将军衣顶在脑门上,这会儿倒是Barnes有些手足无措了,男人还立在中央,雨滴打在他的脸颊,像情人的眼泪——Steve冲过去,狠狠拽了男人一下,“愣着干嘛?回军营啊!”

他握住Barnes的手,将自己的衣服盖到对方身上去,虽然这位中士的个头同他相差无几,但是体格嘛...啧啧。


4.

“这破地方的天气可不讨人喜欢中士,坏了你的烛光宴会。”Steve发誓自己准备道歉的,可是跳出舌尖的话语并不招人待见。

Barnes背对着他,故而Steve猜度不到对方的神情,是否是生气或者无所谓,Barnes向后递过他的军衣,“谢谢你Rogers队长。”

“...不客气。”Steve开始感觉心虚,而Barnes已紧麻利地除下了湿漉漉的军裤——

“等,等等——”

“你也得脱了裤子队长,”Barnes略感奇怪地瞥他一眼,终于正过身体,“这样很容易感冒。”

他原本阻止两人裸呈相间的话语堵在了喉间,因为Barnes那些隐在敞开白衬衫下的伤痕,是弹片击打到的痕迹,或者是利刃挑破肌肤的丑陋收口——Steve呐呐开口,“抱歉....”

“我说过,我是107兵团的前任狙击手,但是我的手臂受了伤,”Barnes对这些伤痕的曝露并没上心,甚至干脆褪去了袖子管,“喏——我不能再当狙击手了,所以只能干起了别的。”

Rogers对着男人手臂上的伤疤无言,沉默半晌后只有重复词汇,“抱歉——我不知道——”

“别这样Rogers队长,我很清楚一线士兵们如何看待宣传兵,我和我的战友们早就学会了不在乎,”Barnes耸了耸肩,取过毛巾擦拭自己的棕发,“只要我们很清楚自己能做什么就行,也许你很难相信,虽然歌声和舞蹈,或者是你觉得毫无兴味的剧目并不能填饱士兵们的肚子,并不能让他们的伤口愈合,但是这些是有作用的,哪怕只是零星,我们也会继续干这个,从一个战场穿梭到另一个,从一个兵团流转到另一个——”

“我相信。”Steve打断中士的话语,“过了今晚我很相信。”他想起了火炉子前士兵们的神情,他们松垮的肩膀、摇摆的身躯、得到了抚慰的疲倦身体和心脏,“我感谢你Barnes中士。”

Barnes眨了眨眼珠,“叫我Bucky,Rogers队长,布鲁克林的人们都这么叫我。”

“你来自布鲁克林?!”

“嗯哼,雷顿街。”

“天啦,我在羊角弯道那里!”

“哇——”这下Barnes也露出了吃惊笑容,“两英里,Rogers队长。”

他还以颜色,“叫我Steve,Bucky。”

Bucky笑着捶了他一拳,“好吧Steve,很高兴认识你,但我得在两天后离开这儿,还有另一个战场等着我。”

Steve对着男人行了一个军礼,“我们还会再见的中士。”

“当然,战争后。”

“战争后。”

他们望着对方,同时裂开嘴,做了一个拥抱。


五年后的布鲁克林,Steve Rogers再次拥抱到Bucky Barnes时,他们的眼角已不似年轻时的飞扬,他们的肌肤也不再那么光亮,他们甚至都添了新的伤痕,但是两人花了整晚来抚摸和亲吻这些伤痕,Steve捏着Bucky的鼻子,

“再来一首卡桑布兰卡怎么样?”

“不如时光流转吧。”

时光流转,唯爱永恒。

The End